许默被他摇得晕晃脑，胳膊肘抵住沈凌风口：“别晃。”

许默不说话，垂低眼帘，盯着自己膝盖，膝盖下是绵无力的小，他叹口气：“我是个残废，没什么能给你的，楚家也还你了，走的时候，拿了点现金，其他的…都还你了。”

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车祸，真相，失去，难过或者孤独。

肖远朝曾姨使了个眼色，指指门外，曾姨忧心忡忡地走开。然后肖远拉上肖崇山，肖崇山还想接着盯沈凌风，肖远压低嗓音：“老肖，许默这是心病，只能心药医。”

额撞到桌，一阵闷响，许默不声不吭地倒在地上。

许默撩起眼，轻飘飘地扫他一眼，手机被搁在旁

“许默，”沈凌风看他吃得差不多，才出声询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去日本之前你就打定主意离开，对吗？你和我结婚，只是为了转移财产，是吗？”

沈凌风拦住他：“吃这么少,也不怕饿肚子？”

肖崇山忍无可忍，他让沈凌风来帮许默，不是来气许默，遂起：“放他回去。”

曾姨有点急，推搡沈凌风拦住他的手臂，她想去帮许默。

“沈凌风……”许默真是有气无力了，低声喃喃：“你回去吧，回宁北，或者回楚家，咱俩别见面了，行吗？”

许默本就心烦意乱，这一下慌了神，没能掌握好平衡，事实上，出车祸失去双后，他对自己的掌握愈发力不从心，于是整个人前倾，兜栽了下去。

沈凌风找来干净的瓷碗，舀饭挑菜，事必躬亲，喂到许默嘴巴边上：“我们聊聊，行不行？”

许默张开嘴，就着沈凌风送来的，咀嚼吞咽。

肖远摇，拉了拉肖崇山袖口：“老肖。”

“我不需要。”沈凌风沉声回绝。

反正他也什么都没有了，凡是沈医生要的，一无所有的许二少，自然也全都给不起了。

“许默！”肖远起冲过来，沈凌风一把推开他，扑上前抱起许默，眼看他额一片红，霎时鼻翼泛酸了眼眶，将他抱紧，嗓音嘶哑：“疼不疼，疼不疼？！”

“为什么？”沈凌风将他抱起来，驾轻就熟，就那么抱着，也没急放回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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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风忧心过重，担心许默吃不饱饭耽搁，他本就质不好，沈凌风急得额都快冒出汗，又不敢碰许默一毫，眼看他倾揪出卡在轮椅中的纸团，于是吼他：“许默！”

许默怔愣,放下碗筷，望向肖家父子：“舅舅，肖远，我吃饱了。”他回望向照顾他的曾姨：“我想回屋。”

沈医生细心地挑去葱姜蒜花椒等一系列料，才小心翼翼地喂给他。

沈凌风将他放回轮椅，重新用纸团卡住，许默这回没挣扎了，垂低眼帘默默地看着。

许默一僵，撇了下嘴角：“随便你吧。”

肖崇山冷哼，转和肖远离开餐厅。

别走神。”边一幽幽声音传来。

“对不起。”沈凌风将他揽进怀里，扶着许默后脑勺，不忍心去看他的伤：“对不起，许默。”

许默拧了眉，不去看他，沈凌风拦着曾姨，许默没人帮忙，便自己弯下去，竭力地探长手臂，取出卡在轮椅轮胎间的纸团，那是沈凌风卡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