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我什么?要是想夺了我这官,那最好了!天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多,还不如回家享享清福呢!”
盐水鸭与鸭胗的拼盘,一盘镶肚子,一
吉祥如意菜,一个酒糟蚶。
左弗微微颤了下,低声
“兄长勿要难过了。”
“本想着这回议和,能换回公主,只是没想到”
不过朱慈烺显然也不想再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不说这个了。弗儿妹妹难得回来,不要因此扫兴。来,快坐下吧。去岁浙江仙居进贡了不少杨梅,我让人都
成了杨梅酒,里面都加了冰糖,在酒窖藏了大半年,现在吃正好。”
“还是如以前一般,唤我一声兄长吧。”
“陛下
理国事,比臣辛苦多了。”
“多谢兄长。”
左弗不知如何接这话。安
人这种事,她不大会。而且,她觉得这事安
不来,倒不如就静静听着。
二人坐定,朱慈烺亲手给左弗斟了杯酒,左弗也未推辞。她以前就是大大咧咧的
子,跟朱慈烺相
就是这般,若忽然恭敬起来,反令人起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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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慈烺垂下眼,长长的睫
在眼睑下笼出一小片阴影,“朕的家人都没了长平公主,去岁殁了”
二人对视了一会儿,朱慈烺慢慢松开手,
“这三年,弗儿妹妹辛苦了。”
朱慈烺笑着摇
,“你骂起王铎来可没见你端着,朕的这位师父心气高得很,被你这样对待,怕是今天晚上觉都睡不着了。”
与离去时一样,照样是一张小圆桌,二人围坐着,就像普通人家吃团聚饭一般,看着颇令旁人羡慕。
朱慈烺笑了,“妹妹还是跟以往一样活泼。刚看你在朝堂上,还以为稳重了些。”
左弗故意撅嘴,作小女儿状,“那能怪我吗?!谁让他心里装着牛屎,所以看我也像牛屎?”
“哼!”
菜不多,但经过御厨的
心烹制,看着倒也别致诱人。
于是便在淘宝上淘换了一套玻璃酒
令人送到了南京。想着,若是招待群臣,也有些拿得出手的东西,不至于显得皇家已落寞了。
朱慈烺轻轻摇
,长出一声长叹,“到底人算不如天算啊。”
左弗跟着朱慈烺坐下来。
朱慈烺手里握着一只玻璃杯,那是左弗前年托人送到南京的。这套玻璃酒
即便是在淘宝也是价格不菲。当日她便笑着,弘光帝掏走了内库所有的钱,朱慈烺
为天子,若没几个拿得出手的东西装点门面也不行。
里设宴,依然采取分餐制,而像这样君臣真正同桌的情形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
冽,亲和中又带着距离,一如她这人,神秘地总让人忍不住去探究。
“杨梅出仙居,这杨梅酒就要用仙居的杨梅来泡。你看这酒色,
了这琉璃盏,真是美。”
说罢便是自嘲一笑,“这下朕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了。”
“满朝文武大臣跟前,我哪里敢放肆?不过兄长都说了,这儿没外人,所以我也不用端着了。”
“噗!”
“就一点没留恋?
朱慈烺忍不住大笑,“你就不怕他们报复你?”
“呵。”
她握着酒盏,下意识地握紧,渐又松开,笑
“对我这等庸人,再好的酒吃着都是一样的。”
桌上摆着四个冷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