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上门就叫他撞上了。

宗城拿了题看一遍，又拿了物理书：“还是不行，你这样可能今天不出来了，还得再看，我再给你标几页。”

宗城端着杯子，忽然扯了下嘴角，看他一眼：“没明白吗？顾志强就是我爸。”

宗城把要看的书页给他折起来了，抛小桌上，又拿拇指按一下：“那光拿胳膊肘撞的，没事儿，家里有药。”

宗城看他：“不在这儿了？”

林迁西盯着宗城拉开门的背影，眼光上下扫视地检查一遍，还好，除了嘴角破了点儿，没打坏。

“好几年了。”他淡淡补充。

其余的人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跟在光后面往楼下跑，蹭蹭踩着楼梯的脚步声像一步赶不及一步，一连串地跑下去了。

林迁西说：“这种事儿不止一回了吧？光那小光我都看到过几次了。”

林迁西顺着他目光看一眼题，正好过刚才的话：“嗯啊，还差点儿吧，刚才外面太吵了。”

宗城又把门关上，扔了棒球棍，转过来，看他一眼：“你已经见过了，找事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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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迁西是想让他教题，看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太方便，他还挂着彩呢，刚又提了他家里的事情，再让他没事儿一样教，会觉得自己是个禽兽。

“行。”林迁西盯着他垂着的眼，心想他怎么还能到淡定地跟他讲题的，又看到他嘴角，那儿现在青起来了，伸手指一下：“你这儿，得理一下吧。”

“没人欠他钱。”宗城放下杯子，低着，扯一下自己上被拉皱的t恤，没半点儿情绪起伏地说：“他就是想要钱。”

林迁西想起来了，季彩说过她上大学都是他妈资助的，那说明他妈可能真是很有钱。

“……”林迁西摸一下鼻尖，忽然觉得不该问，果然还是不该多事儿，听到这儿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问你要？”林迁西打量他：“你很有钱？”

宗城像没事儿人一样，转又倒杯水，仰着一口喝干了，放下杯子，走过来，看小桌上的试卷：“你题完了？”

以前有什么意思，是说现在没了？

林迁西忽然想到他家里为什么有那雾了，不止有雾吧，这是一早准备好了的。

“我，你爸找你麻烦，就是为了让你还钱啊？”

林迁西愣一下，顾志强，顾阳，对，都姓顾。

“那你爸也不该追着你要钱啊。”林迁西觉得这里面逻辑不对：“他就是真想要钱，也该去问你妈要吧？”

“算了，我回去吧。”他忽然说。

他动手收拾：“还是回去写吧，你这儿今天有

这他妈是不是搞反了？老子问儿子要钱？

林迁西一下没声儿了。

“我没钱。”宗城抬，“我妈有。”顿一下，又说：“以前有。”

“那他就不到了，”宗城说：“我妈去世了。”

林迁西知不该问，犹豫了一下，看这情况都明晃晃摆在眼前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不是说是你爸找你麻烦吗？怎么那光又叫你还钱，你欠那个顾志强的钱啊？”

“嗯。”宗城站桌子那儿，拿了个杯子，倒了杯水，灌了一大口下去，才又说：“以前都在外面，这回第一次上门。”

也似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