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快点去见爹娘哥哥，又怕去了什么也见不到。

“娘……”

十年不曾回来

麦穗呆呆停住脚，眼眶酸涩视线一点点模糊，好像看见大哥憨笑，三哥被爹追的上下乱窜。

大眼睛瓜子脸，长的那叫真好看。张大娘眼泪立落下来，哽咽的不敢说话，生怕自己把仙女吓走了，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屋里张大娘拉着麦穗坐下：“跟娘说说你这些年过的咋样？”

开始那男人还能扭两下，可他到底有些日子没吃饱，很快扯着嗓子直叫饶命，再后来口鼻出血在地上抽抽。麦穗站起来‘呸’了一口：“死了算你活该，活着再敢害人我拿你祭刀!”

“四哥，那这是四嫂？”麦穗问“大哥三哥五哥呢，分出去了？”

“这谁呀，姑娘找谁？”一个穿着补丁的农妇问麦穗，麦穗沾掉眼泪仔细看却不认识，大约是她走后嫁来的：“谢谢嫂子，我认得路。”

麦穗心里忽然急起来，提起裙子往东跑。当兵三年麦穗也经过南征北战，几千里行军不知走过多少次，三十里本不在话下。

她家就在村东路北第三家，木门不见了一栅栏门拴着，院里屋子也变了屋新铺的茅草。透过栅栏门院里一个佝偻妇人在晾衣服，花白发神色看着倒不错，原先高大的材变矮许多。可是再变麦穗也能认得她，泪眼模糊麦穗抓紧栅栏。

张大娘抹把泪拉着麦穗进屋，吩咐四媳妇：“去晌午饭，蒸几个白面馒出来。”四媳妇羡艳的看了麦穗背影一眼，忽然欢喜起来急忙下厨。

路过一个个遭受战火蹂、躏的村子，麦穗边跑边问，终于远远看见一棵一抱多的皂荚树。那棵树不应该光秃秃半烧焦的样子，本应该树冠密遮日，本该娘提着篮子勾皂荚。

另一间屋子出来两个年轻些男女，男的惊讶：“真是麦穗儿？”女的看着麦穗衣裳眼睛都直了，真漂亮。

“娘!”麦穗叫她，张大娘‘哇’一声哭了：“你个死女子你跑哪去了”一边哭一边三脚两脚跑来拉门，拉着麦穗对住肩膀捶打“跑哪儿去了，娘去打听只说你跟你男人去京城了。”

麦穗看了几眼：“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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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村……到了

屋里走出个三十出瘦男人，看着麦穗一鲜亮奇怪：“娘，这谁家小姐？”后边紧跟着一个三十多妇人，倒是那妇人上下看了半天，惊讶：“这是麦穗儿？”

麦穗一把抱住她娘，哭：“我们没去京城爷爷呢，爹呢，几个哥哥嫂子还有侄儿们呢？”

吃过肉，吃过什么肉？麦穗冷笑，眼角余光扫到对方脏兮兮破长袍，下边着靛蓝布扎脚，那扎法一看就知当过兵或者匪兵。

王八!这些害人的匪兵。

“嘿，小姑娘长得不错怀里揣的银子吧，哥哥跟你一路，银子给我好好放你走，不然……嘿嘿”一个偏瘦男人忽然出来挡住麦穗“老实点，哥哥可是吃过肉的!”

张大娘停下动作，好像听到梦里的声音，她僵转阳光逆，栅栏门外站着个仙女似的姑娘：高挑材看不出布料的衣裙，裙角绣着一支鹅黄梅花。

心情不稳的麦穗本不想理会，向前猛突一步一个擒拿手把人撩倒在地，也不说话憋住气一通猛揍。王八原来不也是人，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