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秦子游便暂且闭嘴不言。

他缓缓说：“若鲛怪当真是没有灵智的妖兽，那它们不会耐心等上数月，只待此船驶入深海，再攻占。若它们有了灵智，再什么，都不奇怪。”

楚慎行不言，秦子游安：“梅友，我师尊也没说一定就是这样，但，我们得从最坏的角度打算。”

倒是楚慎行回答：“是有古怪。”

温如莹艰难地说：“楚仙师的意思是，‘灵气紊乱’，也有鲛怪手笔？怎会！”

他们此前只知“出海三艘船，只回来一艘，多是归元修士”。到如今，才算知晓其中细节。

温如莹：“我看清形势，知自己不可能以一当百、当千，于是想要退走。可是，”又一个停顿，黑暗窟之中，楚、秦师徒一起察觉，温如莹的手在颤抖，“那些鲛怪似乎察觉了我要离开，于是又有十数名同属筑基的友前来攻击。他们虽被控制，但又仿佛存有意识。我到后面才想明，当时有数次，我以为自己可以逃出生天，于是咬牙用了灵丹。可到最后，却依然沦落此地。他们、他们分明是在消耗我上补给！”

片刻后，她回答：“并无。这也是修士从一开始便落败下来的缘故，那日归元仙师在两个方向都发现鲛怪踪迹，其一却指向一灵气紊乱的险境。另一边，则显得和煦许多。因为这个，三艘船分开，搭在诸多归元仙师与零星其他修士的船走了另一个方向。”

温如莹：“……当时情况太乱，我起先竭力应对,然而――”

温如莹仍不敢信：“可是！”

温如莹咽了口唾沫，秦子游亦显得紧张。

秦子游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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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如莹长叹。

秦子游反倒皱眉。

秦子游察觉师尊神色不对，干脆不再忍耐，脱口而出：“鲛怪有这等智慧？！”

认真说来，这是温如莹第一次到东海，与鲛怪打交。见过那与修士完全不同的艳丽面孔，也知晓鲛怪歌声之威。但要她说，鲛怪本应如何，温如莹仍然不知。

楚慎行重复：“灵气紊乱。”

余下令人屏息静气，一起看来。

楚慎行留意到，一藤枝绕到秦子游面颊边，他的眉。

楚慎行听到这里，皱眉。

她思虑片刻，说：“我并不知。”

那些被鲛怪们直接放弃、未列入猎物名单中的修士，自然不知自己错过了多少鲛怪的“巧思”。至于再把此事称为“鲛祸”，也好解释。无论是在海上发现鲛怪留下的踪迹，或者干脆让赵开阳来，施展一把回踪阵，都能得一个答案。

楚慎行解释：“鲛怪便是有灵智，知晓要将捉来的修士圈在此地，又以鱼群饲之，以备日后，也至多只能到这般地步。但若说提前在船上修士之间作怪，又指使修士围攻旁人……”

然而有太多修士，已经被鲛怪奇异的歌声控制，转而攻击起没被控制的修士。

从这个角度来说，楚慎行从前不知晓鲛怪有此能力，也有了新的解释。

他问出一个关键问题：“梅友，你所述的这番鲛祸之中，可有归元弟子参与？”

楚慎行说：“我以前从未听过这等事。”

楚慎行安静片刻。

温如莹一怔。

温如莹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