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花篮里的抬起，长发似海藻散落在单薄的肩膀上，裴念伸出细长的手指搭在嘴上，轻言细语：“我不能叫这个名字。”

他再次陷入深眠之中。

砧板上的鱼已经不再挣扎，失去了所有气息，上凌乱的刀口昭示着它临死前的痛苦。

深夜，沈舒宁半梦半醒中，听到了一点声音。

尖尖的下颚搭在花篮的边缘，她轻声：“这是与恶魔的约定。”

“你的东西可比我的好吃多了。”

裴念只弯着眉眼笑，并不说话。

“我以后可以天天给你。”

沈舒宁从没有见过恶魔，他喃喃问：“恶魔是什么样子呢？”

他坐在床边，用勺子舀了一勺鲜的鱼肉递到裴念嘴边，裴念将鱼肉进口中，细嚼慢咽，咙微动，她将鱼肉吞了下去，仰笑：“好好吃，感觉好久都没有吃过阿宁过的鱼了。”

她的语气温柔中透着疑惑。

被人造出的神毁掉了整个实验室，他们也因此得以逃脱，却也无法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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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将脸颊边的鬓发勾到耳朵后面，“要是我的快点痊愈就好了……这样就可以给阿宁饭。”

他翻了个，理智让他觉得自己应该睁开眼睛看看怎么回事，但强烈的困意却让无法睁开。这种状态很奇怪，他明知不对，明知可能会发生什么，但那睡意就像深海里的海藻，一点一点缠住他，将他拉扯到睡眠的深。

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她捂住嘴咳了下，脸色更苍白了些。

沈舒宁将车往后倒了下，踩下油门离开停车场，回到小洋房，他将裴念抱回床上，去厨房理鱼，买了四条罗非鱼一次吃不完，两条被他放在鱼缸里，另外两条了油焖。

嘎嘣嘎嘣――咀嚼的声音在寂静的厨房里响起，当整条鱼都被吃完时，裴念看了看自己上留下的痕迹，没有一是干净的，衣服上是血，脸上是血。

她慢慢化成了血浆，入了自己的影子里，片刻，一只蝴蝶从影子里钻了出来，煽动着自己的双翅。

“你以前都是叫我舒宁的。”他看着裴念。

厨房里，裴念白色的睡裙上沾染了鲜红的血，就连脸上也有飞溅的血，她将带血的菜刀冲洗干净，有条不紊的将菜刀放回原位。

“那会吃厌的……”

他见过被人造出来的神，白色的长发，白色的眼睫，还有那双畸形的，白色的翅膀。

那声音好像从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尾巴拍打在砧板上不断挣扎着。

有光，“谢谢，阿宁。”

裴念点了点，慢慢闭上眼睛。

裴念将被她砍得稀烂的罗非鱼提了起来，鱼还在一滴滴往下掉着血，“真是奇怪……为什么会不好呢？明明是据记忆来的。”

沈舒宁因为她的笑而出的笑慢慢消失，他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不明白为什么回来的念念不会再叫他舒宁，而叫他阿宁。

恶魔……

沈舒宁的手指碰了碰她的脸颊，柔声：“没关系，念念，先休息一下。”

想不通她也干脆不想了，她抬起手，将死去的鱼一点点放进嘴巴里，血顺着她的角出，她出享受的表情。

裴念歪了歪脑袋，“我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