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看着他，出了一个不大符合他份的动作，他伸出了皱纹遍布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楚歌的。

或许是因为堪称巨大的年龄差，或许是因为当初与谢青橦的旧事，或许是因为……那原本横亘在他们之间、仿佛已经消失里的的矛盾点。

眼下楚歌言辞恳切，那样诚挚的请求他，几乎都算得上是放下段，就算家一直看着他长大，差不多算一个长辈，又还能说什么？

他不过是想着，只要殷野歌开心就好。

他走过了长长的回廊，就像没有看到藏在后面的那个人一样，缓慢的沿着楼梯，一步步走下去。

那么多日子看过来，

家叹了口气，终于还是点点：“都听小少爷的。”

楚歌张开手，抱住了老家，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发现，原本看上去沉稳可靠的家，竟然也很是单薄，甚至有些瘦小，平日里几乎都是靠着衣服在支撑。

家看着他显然不加掩饰的笑容，终究还是放缓了眼神。

这段时日里，不断有人旁敲侧击，大概都是觉得殷野歌和谢童两个人，突兀说要结婚是类似于天方夜谭的。来敢烦他的人不少，也绝不多，但是更多的都选择了去追问谢童，楚歌都听到传回来的信报，谢童几乎每天出门都在被人问这事。

久违的称呼终于被提起，那是自从殷野歌成为殷家家主后，就已经被埋葬下去的称呼，所有人都称他为“先生”，“殷先生”，或者是“殷爷”。这个世上，也大概只有老家，还能这么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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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不是正经的长辈，在这种时候，也没有底气强的说话。

“只要您心里喜欢就好。”

终究是上了年纪了。

楚歌站在原地，并没有躲开。

凝视着雪白的纸页，还有其上刚劲峭，末端陡转温柔的字迹，楚歌不自觉也笑了一下。

“小少爷啊……”

几乎没有多想，他便选择了之前谢童写过的那句诗歌：“世界以痛吻我，要我报之以歌。”

却又是来问询他的。

楚歌松开了手臂，眉间情不自禁笑开。

楚歌：“梁叔，有什么事么？”

他站起，走向书房外，就见到老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老人的手心是糙且温的，他的眼神并不像上了年纪的人那般浑浊，反而很是清明。

老家：“先生，您当真想好了吗？”

那一天谢童在花厅里写的字。

楚歌用力的抱住了家，：“梁叔，童童是个很好的孩子，他那么小就跟在我边，什么样的格都是我养出来的……日后他总是要在我边的，你又是我的长辈，就不要跟一个小辈置气了可好。”

楚歌望着这个照顾着殷野歌长大的老人，语气从来没有这么郑重过：“梁叔，你从小看我长大，在我心里就跟长辈一样。这件事，不是开玩笑，我的确已经想好了……希望你能够尊重我的选择。”

老家心里，大概也是不赞同的。

他的字并不如谢童那般峭，是偏向于清逸飘洒的，凝神落笔，缓缓的写完一整页，只觉得手腕有一些酸麻。

刚才注意力集中时还没有怎么觉得，眼下就觉得很是酸疼，楚歌了手，突然想起来，刚刚借口“遁”的人居然还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