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丰飞翼跟他们不一样，他是经过铁一般纪律捶打出来的人。所以只有他执意要把那三杯酒全喝下去，就算是醉得意识全无也只有他还记得他们的底线。不清醒的是他们这些人。

说到底，这些人还是没有把姬宣静当成是他们的一份子，只是碍于自己的面子对姬宣静表示了善意而已。真遇上今天这样姬宣静和队员撞上的情况，他们都是站在自己同事那一边的。

丰飞翼的敌意是实打实地摆到了台面上被他发现，剩下的人心里是不是还藏着这样的敌意，杜柏无从而知。

戚平文把丰飞翼放在床上，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额：“对不起，又让你失望了。”

戚平文坐在床边，在黑暗中守了丰飞翼一晚。他拉着丰飞翼的手不断摩着，没人知他在想些什么。

“你带他回去吧。”杜柏看着丰飞翼把这三杯酒一滴不剩地喝下去，终于放过了丰飞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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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平文怕再惹丰飞翼生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丰飞翼又给自己混上了一杯酒，抖着手把酒杯送到嘴边。

姬宣静靠在靠背上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人间走了一遭，什么样的人他没有见过，人就是这样，不堪一击。表面上的亲和友善，背地里冷嘲热讽。两面三刀的阴阳人。

所有人都低下不敢去看杜柏，除了已经醉得七八的丰飞翼和一直在他旁边照顾着的戚平文。

这像极了前世的光景。只有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大殿的高椅上，他看着底下群臣欢乐，脸上也要装出一副快乐的表情，可没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内心，也没有一个臣子敢真正抛开君臣之礼与他畅所言。

三杯混合烈酒下肚，丰飞翼已经彻底在了卡座上，整个人就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红透。

戚平文直接把丰飞翼打横抱起就要往酒吧外走，却听见后杜柏叫住了他。

“少喝一点。”沉默中，杜柏伸手拦下了姬宣静想要再倒一杯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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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平文朝杜柏点点，然后脚步平稳地把丰飞翼抱出了酒吧。

今天这件事不能轻易糊弄过去，这碰到了杜柏的底线，他不希望看到自己的队伍出现排他，更不希望他们抱成一个小团，不分是非地去包庇和维护边的同事。

本来戚平文对今天杜柏的法和态度很生气，真的打算要跟杜柏死磕到底。可当听见刚刚杜柏的那一番话的时候他却猛地清醒了过来，自己也下意识地包庇了自己最亲近的人。这是为警/察最不应该的事。

姬宣静也不理会杜柏，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一杯一杯地喝着。

“平常的规矩都被你们当成废纸撕了是吗！这么包庇自己的人，要是有一天我杀了人，你们是不是还要一个个争着去帮我隐瞒帮我罪我的帮凶！”杜柏拍案而起，扫视了一圈。

从过去到现在，他都只是一个人罢了。

“我叫医生随时待命，出现状况直接拨房间电话‘0’。”

酒吧里，气氛瞬间就冷了下去。大家都羞愧地不敢去看杜柏，更不敢看姬宣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