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自己太蛮力了些。

他应该是刚刚从安国公府回来，他去见沐桑桑了。云素馨峨眉紧蹙，心下一阵怔忪，若不是亲眼见到，她怎么也不可能相信像他这样冷峻的人竟然也会像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深更半夜翻墙逾矩，只为见上心爱的女子一面。

沐桑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你不要再这样了……”

但她的嗔怪听在他耳朵里，却跟撒没什么两样，似乎都是在鼓励他。于是他忍不住向她的红移过来，却突然发现她的有些。是他留下的痕迹。

云素馨裹紧披风，转走回屋里，剔了剔烛花，重新翻开文簿开始批注，很快就忘记了周遭的一切。

过去那些节令对他来说只意味着各样祭祀典礼，但现在，他第一次感觉到节令的特殊义，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个中秋，他们得在一起过，才是人月团圆。

赵恒好容易平静些的心又漾起来，带着几分真切，几分促狭，低声：“没有取笑，只是，难你不喜欢这样吗？”

借着明亮的月光，他看见她眸子里的，嘴上也是的，眼神迷离得像起了雾，颤声：“你，总是取笑我。”

“明晚等我，”赵恒在亲吻的间隙，微微息着说，“我会早点过来，我们自己过节。”

沐桑桑低呼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下来，飞快地向院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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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沐桑桑简直无地自容，紧紧闭着眼睛，羞恼交加。

再这样的话，可真是要不得了。

沐旬鹤沉着脸，语气中少见的幽怨：“安王倒是想让我们去，不过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去了！从没见过这么会用人的，

沐桑桑一大早起床收拾了，依着惯例去母亲那里问安时，却意外地发现父亲和二哥也都在，沐桑桑笑着问：“阿爹和二哥今天不用去王府议事吗？”

赵恒存着怜惜，这个吻也就格外温柔缠绵，沐桑桑觉得手脚又开始发，却又强撑着不肯倒进他怀里，他刚刚还取笑她呢，他真可恶！

“那么，明晚我早些过来看你。”赵恒。

他怎么能这样！他跟人前那个安王本就是两个人，她从未想到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种难以持久的热情。

赵恒伸手摸着放在边上的蔷薇枝，指腹在带着小刺的枝干上慢慢抚过，微微刺痛的感觉让心神一点点凝聚，他低声：“明天就是中秋了，我原本想要到你家里来，但国公没答应。”

后悔吗？云素馨想起梁音问她的话，下意识地摇摇。

烛光亮了起来，他高大的影被拖在窗纸上，依旧峻如松，令人心折。

四更鼓悠悠敲响，云素馨裹着披风，悄悄走出院子，看向了赵恒的窗口。

但她很快被他抓到，他故技重施，将她的胳膊压在后固定住了，带着笑意问：“若是不喜欢，为什么每次都那样？”

灼热的火依旧在烧，而她在他膝上，即便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依旧无孔不入地诱惑着他。

中秋节转眼即至。

沐桑桑嗯了一声，模糊地想起来母亲早上似乎跟她提起过一句，父亲觉得在这种阖家团圆的节庆时候让赵恒来，有些不太妥当。

赵恒低低一笑，反问：“这样是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