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原将热好的饭菜端到客厅的茶几上,又转
从厨房里拿出两杯咖啡,他发现唐舟一直没有动筷子,于是说:“我吃过了,你不用等我。”
陈原低
望着自己的脚尖,“你今天来就是问学校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开学?”
出于礼貌,陈原次日回到家中,终于决定回一封邮件,想要向学校表示感谢。该说的梦想和野心都在申请时递交的个人陈述里阐明了,拒绝时自然不再需要强调自己历经的艰辛。唐舟想象不出来他在写下这封感谢信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是都将学校的礼堂设置成电脑背景了吗?不是说
梦都想要出国读书吗?怎么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了?
“我只是觉得国外也没什么好的。”
新煮的咖啡还有点
手,唐舟将
克杯放到茶几上,没有急着喝。
来之前,他还满心欢喜,以为自己找到了解决方法。他在脑海里预演了许多遍,差一点就要脱口而出:我不结婚了,我可以一直陪着你。
陈原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两人视线一碰,他赶紧低下
抿了抿手中的咖啡,嚅嗫
:“……我不打算出去读书了。”
“那你想要怎么
?”
唐舟有些不同寻常地咄咄
人,陈原搁下杯子,似乎觉得今天的咖啡有点苦涩,他伸手挠了挠耳后,因为太过用力,在
肤上留下了几
浅淡的抓痕。
无法解决问题,唐舟依然得一个人收拾烂摊子,可他难得觉得自己至少能给唐舟提供一张睡觉的小沙发。再说了,他本来也是受了唐舟的鼓舞才申请出国读书,这会儿
多算是回到“人生正轨”,算不上什么牺牲。
陈原继续说
:“而且读书的话,事业上又会有两年的断层,对以后的发展也不一定好。”
唐舟两侧的太阳
一阵针扎似的疼,明明他没有空腹喝咖啡,胃里却开始翻江倒海。他忍不住将一只手揣进口袋里,紧紧握住了那瓶开封过的止疼药,好似抓住了湍急河水中的一把救命稻草。
唐舟眉心紧锁,“出国深造怎么能算是断层?你不是说想往上走就得转
理层吗?”
唐舟在下拉邮件时,看到邮箱底
的Offer里,学校承诺会提供
分奖学金。
可是陈原不一样,他那么骄傲的人,理应被强劲的风托住双翅,在云层间无拘无束地穿梭,而不是冒着声名狼藉的风险停留在原地。
假话。
“哪里不好?”
唐舟不想将来他想起自己的时候,只能想起一地鸡
,更不想他为自己
出这样的牺牲。
陈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
偏向另一边,脸色沉了下去。
“人的主意总是会改变的,我就是不想去了。”
“
理层又不是非要学历加成……”
“我觉得学费还是太贵了,省下来的话,买完房说不定还能
一点理财和投资。”
事实上却是陈原陪着他,就算他不结婚了,他依旧被病床上的唐太太所捆绑,他甚至无法保护陈原不被偷拍、监视。他才是阻拦对方前进的不可抗力。
“为什么?”
两人各自坐在沙发的一角,谁也没有说话,茶几上的三盘菜还在冒着热气,
外有蝉慢吞吞地钻出土壤,费力爬上
壮的梧桐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