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他觉得大概不会。

沈鹤归不会想要苍生换他一条命的。

话音才落，他脚下升腾起冲天的火焰！

顾不鸣愕然地看着这个男人，以及他携着的连天火光。

说不清什么滋味儿，悄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登时明白，顾不鸣这是在传唤半山腰的怨尤神手办。

顾不鸣站在原本阵眼的位置，一把扯开猎猎作响的绣金玄色斗篷丢至一旁，出一利落漂亮的劲衣。

一时之间竟然与陆忏的业火不分伯仲！

陆忏对顾不鸣说：

他应该也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把哨子一摔，恶狠狠地说：“好、好样的，怨尤神你好样的――”

散得不能再散了。

也不知祈尤这句话哪个字戳到顾不鸣的痛，他直接无视了陆忏，目光森寒，一字一句地说：“毁了阵算什么，你能对付你自己吗？”

他的心里。

被业火席卷的，无论是魂请庙的鬼火亦或是沈沽山斗篷鬼都被烧了个彻彻底底，连渣子都没剩下。

顾不鸣连了三声，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一次比一次挂不住。

这人每一个动作都不疾不徐，像是一场狩猎中势在必得的赏金猎人，正在悠哉游哉戏弄局中的猎物。

祈尤扯下陆忏捂着自己耳朵的手，并没有转过，说：“他是想复活肃佑宗宗主，阵眼已经被我毁了。”

“你把这句话收回去，我饶你一个全尸。”

陆忏先一步挡住了前的祈尤，食怨怪物就没那么幸运，分鳞片被这火光直接烤得发脆，得它不住地嗷嗷直叫。

话是这么说，但祈尤总觉得后这人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让人背脊发凉。

他说：“你当灭了我的神、毁了我的阵我就没有办法了么！我要的事――没人能拦着我！！没有阵眼我她妈就自己阵眼！！”

他对失格神明尚且可以心高气傲，但是面对百鸟之王的凤族真是半点脾气都不敢有。

祈尤没有接话，他不知如果当初沈鹤归不是魂飞魄散，他会不会也像顾不鸣一样布下起死回生局，唤回所思之人的亡魂。

他若无其事地转过去，却没有看见陆忏的眼神如影随形一瞬间钉在他的后背上。

竹子与花焚烧的香气缭绕在鼻尖，祈尤不自觉松开紧握着刀柄的右手，抬起手臂握住了后这个人的手腕。

他说：“陆忏？”

“这鸟孙子

“……嗯。”

那声音相当尖锐，仿若乌鸦的叫声，直穿人脑海，震得人耳生疼。

能冒昧问一句是哪句话吗？我说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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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慢地抬起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眸此刻却是凤凰燃烧的色彩，灼热得令人心悸。

这一程旅行回去还要被抓走“还债”的。

“嗯。”陆忏应了一声，用嘉奖一样的语气说：“辛苦你了，你的很棒。”

念此，祈尤不动声色地偷偷瞥了一眼后的陆忏。

祈尤起初还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顾不鸣抓起挂在颈项的哨子，放到边长长地了一声。

……可它已经成灰了。

明明几天不见，却像是隔着千秋万代。

那不是沈鹤归。

后的人亲吻着他的发梢，放柔了声音回答：“是我。”

顾不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