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甚至连眼泪都不敢。

从每天下班后温柔的那句“老婆今天又准备了什么晚餐”变成了冷冰冰的“你今天去哪里了，为什么我在XX路看到你了”。

她是个全职主妇，每天的工作就是饭，收拾家务，照顾自己和父亲。

九零年初的时候医生工资并不高，固然上门提亲的都能把她家门口踏破，但母亲最终也是为父亲的才识所折服，在老家摆了酒席就当是举办了婚礼，匆匆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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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父亲呢，大医院里首屈一指的心内科医生，严肃，厉色，他永远都皱着眉，时间一长，眉心出现了一深深的沟。

气，脸上的肉横七竖八地堆在一起，目凶光，一副要杀人的架势。

母亲开始还会劝自己“爸爸工作累，压力大，心情不好，我们要理解他

他觉得，没必要。

自己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也不明白父亲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外界舆论的压力，高强度的工作，让他开始变得奇怪起来。

那矮个子男人揪着女人的发猛地将她从长椅上拖了下来按在地上，一通拳打脚踢之后，又把她从地上拽起来，质问她为什么不回去饭，又在外面浪，是和哪个野男人对上眼了。

甚至有些无理取闹。

所以他必须时刻紧绷神经。

言语污.秽不堪入耳。

一直紧绷的那弦，在一个不经意间就……断掉了。

天空中的云好似都被晚霞染成了血红色，于天际缓缓浮动。

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男人只是默默看着，双手揣在风衣口袋里，整个人也被晚霞映照的红通通的。

一直到后来医生的社会地位高了，事业单位工资涨了，可父亲始终没想过要为母亲补办一场婚礼。

父亲总是很忙，随着知名度大大提高，慕名而来的患者多了，接手的手术多了，最高纪录一天了七台手术，从手术室出来后就生生昏厥倒地。

事情仿佛就发生在一瞬间，还不等在场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巴掌就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就是自己的梦魇，哪怕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但还是无数次会为此从梦中惊醒。

无论多么疲惫，母亲都没抱怨过一句。

这个场景，太眼熟了。

其实母亲没想过大大办，她要的真的很简单，一场婚礼，一婚纱。

只见他直直吵女人跑来，那个正在踢球的小男孩忽然不动了，愣愣地看着那个矮个子男人。

记忆中，母亲是方圆百里出了名的美人，温柔，贤惠，善解人意，握瑾怀瑜，仿佛这世上所有的赞美词都是为她而生。

紧接着，那个矮个子男人又转向一边的小男孩，揪着他的耳朵非要他说出女人的.夫是谁。

父亲等不到自己满意的回答就会一个耳光扇过来，怒骂着“你是谁的野种”。

但却有一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是个医生，他深知对于患者来说，不能有一丝的懈怠，因为小小的一差错就有可能导致手术失败，导致病人死在手术台上。

他会拉着自己，眼中布满血丝，看起来非常疲惫地问“你真的是我的儿子么”。

自己很害怕，但不敢反驳，也不能哭，因为无论哪一种方式换来的只是父亲更加暴戾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