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窗大开，有夹杂着水气的凉风穿堂而过，清新，季青临先前那种憋闷之感早已散去。

他看着手中的水镜，看着看着忽然心中一动，抬眼：“欸？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池若谷说封魂之术只能用于将死之人，可那对双生儿只是没有意识，并未听闻有何不治之症吧？”

季青临：“这么说来，岂不是所有人都有被封魂的可能？”

季青临低看了一眼腰间玉佩，想起它在水榭下层时发出的微光，将它取下拿在手中问：“方才在那地底，它似是闪了一下，你可知这是为何？”

季青临：“哦？什么时候？”

季青临心中一，笑：“好多了。”

现如今虽是已经知那些尸的异样从何而来，却依旧不知主谋是谁，也不知他这些到底为了什么。

解无移静立片刻，回扫了一眼晃动的珠帘，又看向那矮炉上热气蒸腾的茶壶，启口：“风摇珠帘，揽遍桂魄，绿蚁复沉汤。”

解无移回忆了片刻，：“大约每月一次。”

解无移一听便知他又在调侃，无奈摇，走到案边倒了两杯热茶。

木架上取下一把纸伞，便留二人在此，转关门离去。

季青临点了点，本还以为这是个什么特殊现象，现在看来好像是常有之事，并无甚特别。

解无移也向玉佩看去，摇了摇：“不知，但它此前也有过这般反应。”

季青临心思微转，脱口而出：“雨打檀窗，拂尽纤尘，朱红换新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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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两句在心中默念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笑看向解无移：“还好还好，还好你有灵气养护，不必经历转生。”

解无移稍稍一怔，：“何意？”

季青临也到那案边坐下，捧起茶盏轻抿了一口，却已是想起了池若谷方才所说的封魂之术。

他走到解无移边，从那支起的窗中向外看去，密集的雨珠纷落在这园中各，远亭台楼阁静立雨中，近草木随风摇曳，药香渐淡，却又有桂香为替，静中有动，别有一番滋味。

季青临抬眉笑：“否则我年幼时那神童的名号可不就要易主了？”

季青临眼中一亮，自己本是随口一句，却未想到解无移竟能这么快对上，且还对得如此得当。

因那些尸的缘故，他此前一直把将死之人与患病联系在一起，却忘了想让一个人于将死的状态并非只有病重这一种方式。

季青临环视这屋中，一应摆设甚是清雅，四有绿植装点，桌椅床榻皆是一尘不染，看得出打理之人定是十分仔细。

解无移：“没错。”

季青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给这屋子通风。

解无移并非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方才他在水榭之中就已有所推测，此时见季青临提起，便：“将死之人，未必非要患绝症。”

死法有多少中，“濒死”的状态便有多少种。人能被饿死，渴死，失血过多而死，那么只要将人饿着，渴着，或是直接放血致其虚弱，到了一定程度，一个常人也会变成“将死之人”。

季青临想了想，又：“既然他们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将鹿鸣山庄那么多人一起迷晕带走，想来势力不小，人手也理应充足。

解无移回将门敞开，又走到窗边支起窗子，见屋内几悬挂的珠帘已是被风撩动，回问：“这样可好些？”

季青临怔了怔，而后心中蓦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