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皇后在我耳边连唤了三声，我才回过神来，：“你们谈完了？”

“是。”

“陛下可是睹物思物，想到曾经的爱犬了？”

皇后奇：“陛下瞧什么瞧得这么出神？”

晋王今日一云纹白锦袍，凤目风，手持一把折扇，俊美如初，年轻依旧，

我苦笑不答。

我问：“什么话？”

幼犬，幼犬此刻正趴在笼子里，一双蓝眼睛正好奇地张望着四周。

“陛下。”

房内不仅多了十数菜，还多了一个人，正因这个人的出现，才带来了这十数菜。

皇后无言，我则陪笑：“皇叔所言在理。”

只因物以稀为贵，而来这黑市的人大都是不买好的，只买贵的。

我记得涧碧当年被师父带回山里时，也是这般大小，一双漂亮的蓝眼睛同样在好奇地张望着我的小屋。我那时把它抱了起来，它一点都不怕生，不停地我的脸。

我微笑着将她揽得更紧，：“没关系。”

皇后顿了片刻，又：“其实那日我不仅欠你一个解释，还欠你一句话，没料到这一欠就欠了七年。”

“不必了，我连陪你和孩子的空当都寻不出多少来，哪还有空当儿去陪它？”

“臣妾怕陛下多想一分爱犬，便会多记恨臣妾一分。”

我的脚刚一踏入门，便听见了熟悉又轻浮的声音。

“哎呀，小一一和崔丫回来了。”

我仍不答。

“一一。”

我看得认真，想得出神，全然忘了天字一号房中的皇后。

待我和皇后回到天字三号房时，房内的桌上多了十数菜，皆是山珍海味，一眼望去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堂兄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菜，我仿佛都能听见他心碎一地的声音，姬小萌也是气鼓鼓地坐着，敢怒不敢言。

我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让她的青丝蹭着我的脸，哑声：“朕当年便说过朕恨不了一个人一辈子，而如今朕更舍不得恨你一辈子，恨一瞬都舍不得，过去的事便让它过去吧。”

我虽和皇后说着话，可双眼却片刻不停地盯着笼中的那只小哈士奇。

我笑：“不仅如此，你还霸地夺走了我的初吻。”

皇后认真：“对不起。”

“极北之地的纯种哈士奇，此犬似狼而非狼，情温和，对主人忠诚，最重要的是此种犬在本朝极少有人喂养。”

晋王满意：“还是小一一懂事。”

堂兄出声斥：“父王，君臣之礼不可废。”

怀中的皇后看着舞台上的哈士奇，忽然问：“你想拍下它吗？”

于在场众人而言，司仪前面的都是些废话，最后一句才直击到了他们的要害。

皇后不安：“别想了。”

晋王毫不在意：“既然大家都微服在外，还讲什么虚礼？”

皇后说着便看向了大堂内的金丝笼，当她看清笼中装的是何物时，神色微变：“那可是哈士奇？”

“楚弈。”

皇后的脸忽然变得有些红，小声：“那也是我的。”

皇后在我边静静地呆着，许久后，才轻声：“我还记得七年前你得知真相后，来找我讨说法，那时我非但没有给你任何解释，还把你打出了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