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照不再是刀枪不入、不吃，他将自己的弱和无奈通通了出来，抛开了无用的自尊和颜面，不再装腔作势地表示自己不在乎，他意识到自己用强势用冷本挽不回自己的爱人的时候他就彻底清醒了。

他真的伤心了，江明玥这刻感受到了。

江明玥低沉默地看着钟照，钟照松开了袖子，一只手捂着脸泣不成声，眼泪从指里不断出，手掌本掩不住他的哭泣，抽泣声断断续续的，两只眼睛哭的通红，发柔地挂下来，睫都被泪水沾得透了，气都不上来。

江明玥电般地收回了手。

最后江明玥还是把他带回了家里，鬼迷了心窍一样。

钟照也曾思考过，爱怎么会让人痛苦。事实上在真正爱到深，爱到心尖，一举一动为之牵动的时候，你的七情六就不为你所控了，难免伤心，难免痛苦。

......

钟照哭了。

这是忏悔的泪水，是明白了无可挽回的悲痛，是沉痛到都会刺伤人心的爱。

江明玥蹲下来拉开了他掩住脸的手，钟照在见光的一瞬间撇了不想让江明玥看见自己的样子，可他哭的停不下来，鼻尖红红的可怜极了，他看起来伤心得厉害。江明玥把钟照的掰了回来，和钟照得一沓糊涂的眼睛对上，江明玥眼睛也跟着了起来，他咬了嘴一下伸手轻轻给钟照掉眼泪，可掉了钟照的眼角还是不断地溢出眼泪。江明玥咽了一口水，开口温柔地问他，“你哭什么？”江明玥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也哽咽得如同要哭了一样。

钟照一边泪一边急忙给江明玥手，江明玥听不见他低急匆匆说的话，看着他的发旋居然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钟照变得太多了，让他都不认识了。

……

“别哭了，”江明玥用指腹轻轻地给他眼泪，用指尖去了他的鼻涕，“好了，别哭了，脏死了。”他面无表情地嫌弃钟照，可手还是很温柔地抚摸他的脸颊。

......

江明玥听不见钟照的哭声，可看的见他哭得肝寸断的样子。这无声的世界里手上的眼泪是热的，脸颊是冰的，眼睛是红的，他一瞬间还是感到了剧烈的悲痛，他还是受不了钟照一丁点的难过，这也是他第一次看见钟照哭，哭的天塌下来一样，脆弱得只要江明玥多说一句狠话就要崩断神经。

求和祈祷。明明他是坐在那里的，可就像是跪下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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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照的脸靠在江明玥的手心里，的目光黏腻地缠着他的上，江明玥摩挲着他的脸颊，转的眼波是薄情和安静的，同样也是温柔和深沉的，钟照很久没见过他这样柔情的神色，充满温情地爱抚着自己，像在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纵容着他的任，宽恕着他的脾气，好像他什么都会被原谅被爱，可就是这样的眼神让他一而再地忘却了自己，任至极地将江明玥的宽容和爱全消耗殆尽。眼泪比嘴还要忠心，他说不出来的话全在眼泪里，热忱的、饱满的、难言的爱意。

钟照用完好的手握着他的手，轻轻的力度却无比郑重，他连泪痕都未干，就把江明玥的手放在他的脸颊边，睁大眼睛充满依赖地望着他，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如同他家里那只小白猫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