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到她红了的眼。

过了十秒，他又突然了口气：“沙，开车，去医院。”

车后的咒骂声不断，再度回到那十字路口，徘徊在商沙耳畔的声音，依旧嘈杂不绝。

她重新起步上路，导航定位最近的医院。

一整串动作合默契，如同演练过。

乔樾咬牙隐忍，克制呼。

那种他以为是车行晃动带来的轻微的眩晕感，越来越分明。

商沙的注意力不在此，她蹙眉：“手怎么了，摆那儿好看？”

他说得轻巧。

这一场惊魂，耗时不长，可耗费的心力，无法估量。

她出手摸乔樾的脸。

商沙闻言眼底的光骤变。

乔樾这一伤，商沙彻底失去了慢慢来的耐心。

***

商沙侧看乔樾。

他前额发汗，凌乱地搭在额前，显得些许不羁。

***

乔樾的脸一样白如纸，摇摇。

她没允许，他怎么敢死。

被人背后砸过一棍，没能躲开，百密一疏，他记得。

商沙笑了下，呼出一口气。

内里的黑色薄衫，也被撕扯开，甚至锁骨外。

有种野而又凌乱的美。

他的女人心疼了。

有点儿怂，可他此刻不想说“我没事儿”、“我还好”，只想更怂点儿，抱她取，哪怕因此背上死赖脸这四个字。

他在其中浴光。

乔樾拒绝，微转：“别。开车。死不了。”

血看着惊心，乔樾的伤实则没那么严重。

商沙黑眸沉如水，看他两秒，手臂微抬，用指腹掉他畔的血：“你不敢”。

乔樾眼睁睁地看着她将手递到他后，掰开他置于脑后的手，拉到她眼前。

向。

带血的微翘，狭长的眉眼轻眯，那血渍同白皙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可他因此更疼。

***

乔樾微转亲她的掌心：“后怕？过去了。”

费因格降下车窗，大吼：“乔哥，上车！快上车！！！！”

她去碰乔樾置于脑后的手。

他起初以为是错觉，可现在，他掌心的粘稠越聚越多。

有人不死心，用铁棍敲车前的挡风玻璃。

脑后的伤口，骤然惊痛。

商沙锁死车门，重新挂换挡，急转离开原地。

没碎，玻璃瞬间米分成蜘蛛网状，依然坚强地撑着。

乔樾挥臂斩断阻碍，闪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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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固执。

无车跟上来，可她一路没停，一直将车绕向远的一个公园，停靠在湖边。

商沙横冲直撞，人群见状下意识地开，她将车骤停在乔樾侧。

乔樾小心翼翼地看她。

光透过车外的杉木枝渗向车内，光影略显斑驳。

他将一只手置于脑后，没放下来。

他站的位置，正好是光线被高大的建筑物折后扫向的地方。

伤口合之后，顾及脑震，还是留院观察。

满眼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