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归摇摇：“我……”

“唔，怪不得肚子上有伤。你是小岗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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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爹认识个神医，你肚子上伤口不深，保证给你治好！脸上的恶疮也能治！”

他说的是十几里外的一个小村，云殊归又犹疑了一下，眨了一下眼。

法抗拒自己的倦意。

第二十一章

少年“嗨”了一声打断他，继续：“你别说话了，听着就难受。省点力气吧，我问你话，你眨眼，眨一下是、眨两下否。”

沙哑的少年声如春雷炸响在耳边。云殊归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他眼前模糊一片，隐约看到一张脸在他眼前晃，对方神色焦急。

云殊归通红着眼睛，费力眨了两下眼睛。小少年向他一笑，自豪：“还好你遇到小爷我，从小练武，不然谁背得动你？”

“你是不是遇到劫匪了？”

云殊归没明白他的意思，半晌后终于感觉到脸上似乎隐隐作疼。之前腹跟的感觉太强烈，倒是让他忽略了自己的脸……他怕是既毁容又残废了。

惊蛰时，万物复苏。

作者有话要说：

那就像是落到大地上的及时雨，甜美而温柔，将枯败的植物唤醒。被烧灼的叶片舒展着躯，出欣欣向荣的绿意来。接着便是万物复苏，休眠的小虫打土壤里钻出来，振翅起飞——

他昏昏睡，恍惚间看到无间地狱，亲人在那边向他伸出手，拒还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伸出血迹斑斑的手臂要将他也扯下去，一家团聚。

他不服，他不愿，他不甘……

应该是个比他小一点的孩子……

“我叫沈菡池。你呢？”少年把云殊归背起来，掂了掂，小声嘟囔

一刺痛感从人中传来，云殊归试图起，但手脚发，意识依旧涣散。他张了张嘴巴，艰难地从咙里挤出了个“水”字。很快，一凉意凑到他的嘴边，甘甜的水慢慢进他的口中。

无间地狱刹那烟消云散，刀山火海全消弭无形，他被这个声音拉回到了人间。

他周围麦子刚返青，被微风拂，沙沙作响。

春雷响过，便是惊蛰。

这样也好，哪怕是下了地狱，跟着爹娘一起被油锅过，也好过留我一个人在这世间。可是为什么这世间的好人总是要受这样的苦难？云家桃李满天下，一心传解惑，祖祖辈辈都是刚正不阿的忠臣，何至被灭了满门？为什么那些硕鼠却可以躲在粮仓，吃得脑满，寿终正寝！

云殊归犹豫了一下，眨了一下眼。

“亲人呢？哦不对，没法回答……”少年敲了自己的一下，“你跟亲人失散了吗？”

“喂，你怎么了，别睡！”

我真的……要死了……

那是个面容尚且青涩的黑衣小少年，面容锋利张扬，眉眼尚未长开，却有刺人的少年意气。对方边生了两点小痣，看到他恢复了意识，出个灿烂的笑来，刹那间便冲淡了那刺人感，显得俏可爱起来。

就是不知手还能不能写出凤彩鸾章？

“哪里疼？”少年问他，“你怎么一个人躺在野地里？”

云殊归这次没动弹，眼睛里又开始往外泪。少年见他这副模样，猜到了大概，连忙：“我不问了！你还能走吗，我带你去找大夫？”

云殊归感觉到一条手臂扶起了他的脑袋，接着他被扶着枕到了对方的大上。他晃了晃，终于看清了上方救下他的人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