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渊直起上，两人之间的情形一览无遗，林见雪只看了一眼便抿紧了嘴，似乎在竭力克制什么。

林见雪眼睫一颤，忽然想起那日因为走得匆忙，确实没有告知自己的去向，也没给他留任何飞升的信息。所以顾行渊他……应该真的不知他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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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行渊继续：“那日徒儿醒来，就不见了师尊。这三年来，徒儿一直在找你，可是到都找不到你……”

顾行渊察觉到他的动作，眼神微动，略带不安：“师尊，怎么――”

顾行渊眼神柔和下来，他低下似乎是想吻一下对方嘴角，又生生刹住，转而抱住了对方略微瘦削的肩背，柔声：“师尊累了就先休息吧，我带师尊去清理一下。”

顾行渊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点：“应该是的，当时并未查到解此毒的方法，也不知这个毒会有什么影响。后来你飞升之后，该是重塑了仙，没想到此毒竟还在你内。”

顾行渊眼底掠过一丝慌张：“师尊对不起，是我不好，我错了……你再叫我一声好不好，就像以前那样，再叫我一声……”

“师尊是不是生气了？师尊你别生气，是徒儿错了徒儿改过来好不好……”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早上。

“……三年？”

林见雪睁开眼，榻上只有他一个人。口又隐隐泛起一不适感，他闭上

林见雪沉默不语。

他垂下眸子去抓林见雪的手，握在手心轻轻磨蹭着，带着几分眷恋的意味：“师尊知吗，徒儿已经三年没听人叫过这个名字了。”

“罢了。”

“……”林见雪不想去问清理什么，嘴角绷紧，只觉得挡在眼睛上的手背简直拿不下来了。

“若你我之间还以师徒相称，今日这种事便不能再发生。”林见雪抿了抿，尽量平静。

“是的。”顾行渊笑了下，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他看不懂的情绪，“对于师尊来说，只是飞升之后过了三日而已，但徒儿在下界，已是过了三年。”

“别叫我师尊。”林见雪闭了闭眼，冷声。

林见雪突然开口。语气中的那分疏离与冷淡然无存，是曾经听过无数次的，令人怀念的语气。

“……”顾行渊注视着他，不自觉动了动，哑声，“我一定会想办法解掉的。近几日那些医仙都去听会了，待他们回来，我就让他们来看。”

林见雪形一滞。

顾行渊心脏猛地一颤，原本暗沉沉的目光也变得亮了几分。

林见雪心脏泛起一阵细微的疼痛，脑子里控制不住地浮现出，顾行渊在下界不停找他的样子，似是有些受不了般闭了闭眼。

顾行渊呼骤然急促了几分，眼底仿佛有光亮掠过，他不禁伸手握紧了林见雪的手，答应：“好……好！”

林见雪缓缓呼出一口气，余光瞥了顾行渊一眼：“你起来。”

林见雪深了口气，似乎有些疲倦，抬起手背挡住了眼睛：“就这样吧，我累了。”

困意迅速袭来，他任凭对方抱着他，好像将他抱入了一池温热的水中，之后便意识模糊，沉沉睡去了。

林见雪沉默片刻，突然别过去，凌乱的墨色长发间出一只泛着微红的耳朵：“那这个毒，能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