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握着枪的手紧了紧，即便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除了开枪他别无选择，但事情真的走到这一步，他依旧觉得手里的枪支重若千斤。

        他站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睁着眼看他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的青年，突然想起，昨天晚上他给他发似乎也是差不多这样的视角。

        渡边幸懵了老半天，然后忍无可忍破口大骂：

        现在就杀掉这个人，让他干净利落地消失，哪怕后续面对组织、面对琴酒会很麻烦，但至少这个人确定死掉了，绝对是目前这种局面的最优解了。

        赤井秀一嘴角拉平，表情也很一言难尽。

        “杀掉我试试……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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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伊，”

        ――被赤井秀一投注一丝微弱希望的青年这样说出了求死一般的话。

        才能出众到让人心惊、明明恶贯满盈心却如孩子一样好骗。危险的事，却一点也不知避讳旁的人――终于他还是因为这个吃了大亏。

        “啊！找到了――咦？”

        “真遗憾。看来没办法和你一起去便利店了。”

        “我靠你有病啊――你既然自己就是FBI在旁边一声不吭地看着我入侵你们自家网络啊！！”

        赤井秀一绿色的瞳孔中映照出青年的影子，黑的枪口对着对方的额间，却没有丝毫要开枪的意思。

        3

        “莱伊！你看这个FBI跟你长的好像哦！”

        “你是FBI？？？？”

        “瞄准这里。”

        但渡边幸比他更快一步。

        渡边幸看着电脑上调出来的档案表情惊奇拉着旁的人来看。

        对着电脑的德威尔依旧一脸“哇哦居然这么有缘”的表情。

        即便是德威尔这样的人。

        赤井秀一知自己应该没有犹豫立刻开枪，就像影视剧里占据绝对优势的反派应该当机立断出手不该给主角蓄力的时间一样。

        那个时候他一伸手就能掐住他的脖子，但满脑子在想的却是怎么不和这人分手。

        ――看不起谁呢。

        赤井秀一艰难地辩解。

到了不对。

        “要不……你开枪吧？”

        “……而且正常情况下，FBI的网络没有这么好进。我的档案也是加密文件。”

        场面僵持住了。

        睁圆的眼睛让赤井秀一不期然想到每一个死在他的瞄准镜里的人。

        渡边幸开口，语气有些犹豫，带着点不确定。

        无论是多厉害、或者是多罪恶的人，在突然意识到自己要死的那一刻，表情都是这样茫然的、仿佛状况之外的样子，然后很快，那个表情就会转变为惊恐、不甘、怨怼……

        他沉下声：“德威尔，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个冷的感抵上他的。

        渡边幸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赤井秀一一边用枪指着他一边这么说。

        赤井秀一这一刻需要用尽全力气才能按捺出口突然腾起的怒火。

        这个从一开始就和组织里其他的恶人都不一样的恶人，如果说还有什么不用杀掉他的更优解的话――

        “你和我说你在查波本。”

        他也不知自己在等什么，

        ――把对方控制起来带回FBI？别开玩笑了，对德威尔这样的人，只是给他可乘之机。

        黑发红瞳的青年张了张嘴，僵了两秒没有发出声音就又闭上了。

        过了几秒，在他的视线里，黑发红瞳的青年表情慢慢从“兴致”变到“稍有疑惑”变到“陷入沉思”。

        他的表情依旧有些茫然，似乎还没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想明白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哪怕是德威尔这样的人。

        哪有这样声东击西的？

        他瞥了眼渡边幸。

        最后猛地惊恐地转看向他，瞳孔地震。

        FBI的加密？

        或许是，就和所有故事里的反派一样，觉得现在就杀掉这个人一定会后悔的、还有什么一定要干的事一样吧。

        青年伸手扶住枪口，对准自己的眉心。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拷问出有价值的情报？如果是他主动说出的，或许更会是陷阱。

        赤井秀一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自己刚加入FBI那段时间拍的证件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