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萦绕着血与水混合的味，视线向下，能撞上一双阴冷的深蓝色眼眸。

在他年纪尚小的时候，每次都那男人折磨得遍鳞伤时，都会不受控制地号啕大哭。他是那样委屈，想不明白爸爸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而那些伤口疼得他快要死去，除了哭泣，男孩不知自己还能些什么。

在那之后往往会遭到生不如死的待，但他开心，谁也不着。

真是个让人一听就哑然失笑的故事。

于是他一点点学会忍耐，不多么用力的拳砸在上，都要极尽所能地将眼泪憋回去，然后看男人气得脚的模样。

鲛珠，即由鲛人眼泪化作的珍珠，相传晶莹光、十分有观赏，加之鲛人种族非常罕见，鲛珠就自然而然成为了不可多得的昂贵宝物。

江月年深呼，指节重重扣在门板上。

声嘶力竭的叫骂充斥整个房间，听得江月年眉紧皱。那男人强迫姜池哭泣，应该是为了他眼泪化成的鲛珠。

亲生父亲把儿子囚禁在浴室，每天通过殴打来赚取赌博享乐的花费――

姜池今天的表情比之前更加阴沉，瞳孔里盛满了猩红血丝，与深海般沉甸甸的蓝彼此交映，无端显几分凛然杀气。而他的嘴角却是淡淡勾起的，在边刺眼的血迹里，扯出一个满带着嘲讽意味的嗤笑。

在那之后，惩罚与折磨慢慢升级，由单纯的拳打脚踢变成了形形色色的。姜池也开始学着反抗，在拳到来时侧闪躲，然后把那男人狠狠揍上一顿。

他从满池血水里勉强撑起子，虚弱得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但即便在如此弱势的情景下，姜池也还是保持着冷傲又阴戾的气势，用讽刺的口吻继续问她：“是不是很有趣？”

阴暗的房间，男人用手狠狠抓住鲛人少年发，一下又一下地，将他脑袋往墙上撞：“我都和别人说好了，今天晚上就要给他――不争气的东西，你居然还敢瞪我！让你瞪我，臭小子！”

之前阿统木也说过，除了把姜池当作商品公开展出，男人还会通过殴打他的方式获取眼泪，再高价卖出去供自己赌博。

说完还不忘咬着牙低，眸光狠戾地瞪了瞪浴池里奄奄一息的少年：“晦气！”

真是不折不扣的人渣。

等逐渐长大，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只是个赚钱的工。姜池心叛逆，对那个男人厌恶得厉害，便自然不会愿意将鲛珠交给他。

“怎么样。”

那是他唯一能到的抗议。

男人带了点迟疑地看一眼姜池，狠狠松手将他推到墙上。他的神情如同川剧变脸，虽然还是有着愠怒，却显而易见地蒙了层讨好的意味：“当然当然！我上出去。”

她算是个常客。

他很快离开，伴随着浴室门被紧紧关上的响声，江月年低朝姜池靠近。

咚咚敲门声很快引了男人的注意力，与他的目光一同过来的，还有姜池猩红阴戾的视线。江月年不卑不亢地看着对方眼睛：“我能进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