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的不对吗，嗯？”柳盈盈笑得愈发开心，薄轻启，吐出的字却字字带刀：“百

柳盈盈见许暮洲不说话，吃吃地笑了一会儿，幽幽地感慨：“不过你活着的时候都没对我造成什么伤害，死了怎么反倒有胆子了。”

屏风外的烛火只轻轻晃了一瞬就恢复了正常，但柳盈盈已经说不出话了――来者悄无声息地站在她后捂住了她的嘴，对方的手糙有力，按着她半张脸轻轻松松地向上一抬，就出了女子修长白皙的脆弱脖颈。

柳盈盈睫颤了颤，在那一瞬间有一种被饿狼盯上的感觉。

“我本来以为你会眠她呢。”许暮洲说：“毕竟以前你都这么干，简单高效，无副作用。”

下一秒，她只觉得侧颈一阵刺痛，整个人顿时恍惚起来。

――无法反驳，许暮洲想。

“我懒得在她上用心。”严岑说。

方才他跟严岑进门时，柳盈盈上还明显有一种“不安”的情绪，但现在这种情绪然无存，也不知她在幻觉中看见了谁，好像连心情都好起来了。

――拿反剧本了？许暮洲狐疑地想。

盈盈话音未落，只觉得面前有黑影一闪而过，一时间又惊又怒。

朦胧间，柳盈盈似乎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是你呀。”柳盈盈笑着说。

“以彼之还施彼。”严岑说着将手上缠着的布扯下来，随手扔在地上，又将方才用来喂毒的银针回了原本的位置，才说：“反正这毒本来也是从宋雪瑶那来的，用在她上一点都不冤枉――何况就这点剂量，不致死。她现在是醒着还能看出点效果来，如果是睡着的，除了个噩梦之外就没什么感觉了。”

柳盈盈弯起眼睛，素白修长的指尖挽上发梢，调地用指节绕着发，轻声说：“你死了怎么还不安生呀。”

“怕？”柳盈盈讶异地看着他：“怕什么？怕我告诉你真相，还是怕你自戕呀――”

“……严哥，你是不是搞得有点大？”

许暮洲一愣。

这是什么恐怖片桥段，许暮洲想。他本以为，按照主恐怖片套路，应该是心虚的柳盈盈被幻觉吓得连带爬又心虚又后悔地为自己手上的鲜血忏悔，怎么临到来，反倒是对方理直气壮。

谁知柳盈盈的眼珠缓慢地随着他的手动了动，竟然缓缓笑了起来。

幻觉将人心中最深的印象无限放大，许暮洲本以为柳盈盈将她认成了亲手害死的宋雪瑶，却不想柳盈盈那强悍的神竟然如此不走寻常路。

“不会傻了吧……”许暮洲嘟囔着，他心里有点没底，伸手在柳盈盈面前晃了晃。

“你一点都不怕吗？”许暮洲不由得问。

――谁？许暮洲懵地看着她。

柳盈盈眼前光影交叠，原本泾渭分明的烛光和夜色扭曲的交在一起，看起来光怪陆离。她耳边嗡嗡之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捂着她嘴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一个影从她榻前走过，迎上了另一个影子。

许暮洲叹了口气，觉得可以定个“法外狂徒”的称号给严岑。

许暮洲将目光重新放回到柳盈盈上，对方眼神涣散，侧卧在榻上，正直勾勾地看着他俩，眼神空无神，看起来也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

许暮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