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严岑再说什么，许暮洲已经将绣球花摔碎在了地上。

“宋妍姐的小糕兜兜转转，总会回来的。”许暮洲看着他，轻声问：“那你呢。”

严岑穿整齐地坐在床边，只有一只手伸了过来，眼珠错也不错地盯着许暮洲――仿佛他传送进任务世界之前就是坐在这里这样看他，已经看了许久一般。

久违的记忆涌上来，他难得地觉得脸上发热，于是干咳一声，拉下了严岑的手。

“……那台上就不能放躺椅了，不然浪打起来容易被下去。”许暮洲叹了口气，颇有些遗憾地说：“……我原本想在那置办一个看书的地方的。”

永无乡的饭点，你前几天不是总吵着要改善伙食吗。”

但随即，许暮洲又望着严岑的背影叹了口气，开始心疼起自家大猫来。

严岑脚步一顿。

许暮洲转过看了看外的天色，忽然说：“外面是刚下过雨？”

“下了大雨后，海边空气好，而且也容易出彩虹。”许

许暮洲这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许暮洲先是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上个任务之前他自己在干什么。

许暮洲慢条斯理地将手腕上的绣球花取下来，说：“可是换句话说……如果，我的亲人、爱人，那个熟悉我，爱护我的人本就在永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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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岑张了张口，言又止：“你之前说――”

许暮洲从扭曲的空间中迷迷糊糊地醒来，刚眯起了眼睛，还不等睁开，就被久违的阳光晃了下眼。

――胡扯，许暮洲撇了撇嘴，永无乡明明二十四小时供应食堂。

许暮洲：“……”

他下意识想抬手遮下外的光，只是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先替他遮在了眼前。

“永无乡也不是什么好地方。”严岑避开了他的目光，说：“你不用被迫千年万年地留在这里，是件好事。”

“没事。”许暮洲轻声说：“不晃眼了。”

“……永生算得上什么坏事。”许暮洲忽而笑了：“永无止境的生命如果放在现实中，只能称之为残忍。因为时间会带走你的一切，你的朋友，亲人，爱人，所有熟悉你的人，和你存在过的痕迹。”

“会。”严岑说：“所有违背了原本路径的主角，在死后都会来到永无乡。”

在任务结束的传送之前，他在扭曲的空间内冲严岑弯了弯眼睛。

“答案等回永无乡再告诉你。”许暮洲说。

温和绵的浅金色阳光从那只手的轮廓周围洒在他脸上，许暮洲舒服地眯起眼睛，浑懒洋洋的，半分都不想挪动。

“你……”严岑转过，他隐隐有了个猜想，却一时不能相信：“什么意思？”

于是他眯着眼睛抬起手摸索着抓住眼前那只手，懒懒地张口：“你醒的好快。”

许暮洲维持着外的姿势又看了一会儿，才松开严岑的手，支着床坐起来。

外面的阳光浅淡又干净，其实并不那么刺眼，一两秒钟就能习惯。许暮洲将严岑的手攥在手心里，又实在舍不得放手，珍惜地摩挲了一下。

“秦薇之后还会回来吗？”许暮洲忽然开口问。

严岑闻言咽下了方才想说的话，也暂且先看了看窗外，才嗯了一声，回答：“是。”

第230章永无乡（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