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秦赐看着她的动作，一言不发。

“不看了吗？”秦赐收回来，留神观察姜未。

这一页是电脑打印的蓝色宋小字，清晰明了。

“神分裂症？”姜未睁大眼睛看着秦赐。

秦赐看着她，目光像是寒潭中坠落的星。

秦赐冷静地说：“仅仅因为愧疚，而且你当时……状态很差。”

他拿着一本薄薄的病例，推到姜未面前：“你自己看。”

她掀起一页。

她对秦赐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等一下，我重说。”

“往后翻。”秦赐提醒。

姜未换了一个问题：“这里面说我伤人，我伤谁了，怎么伤的？”

姜未点：“我病得这么严重，你要是个正常人，为什么跟我结婚？仅仅因为愧疚吗？”

“另一个可能，有病的是你。”

“两个可能，要么你是不想离婚，整这出戏来忽悠我的。”但有一个疑点，姜未始终不信胡亚菲会被收买。

他点：“继续看。”

刚才胡亚菲对她说，那些都是她的妄想。

秦赐说：“你小学三年级被绑架，之后就有些PTSD，但爸妈并没有重视，直到高一那年，你遭到同学霸凌，才开始发病。”

病例中有清晰的病史描述。

她浑发冷，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这不可能。

却犹豫了，这一页有点掀不过去。

她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说啊。”

姜未冷漠地看着秦赐：“这是假的，我没有病。”

有句话他没讲。

姜未看他一眼，动手哗哗往后翻了几页，停住。

姜未有些害怕，不知自己将会看到什么样的事实。

“我？”秦赐扯了扯嘴，觉得很好笑。

再说了，这也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是秦赐伪造的呢？

有伤人行为？

患者姜未，于2010年出现病症，常自言自语，出现幻觉、幻听等现象，行为怪异，对家人时常无故谩骂，脾气暴躁，心情时而高涨时而低落，严重时出现妄想行为，坚信不存在的人或事物，有自残和伤人行为……

“看，”姜未说，“为什么不看？我有那么胆小吗？”

她快速浏览，还来不及看到页末，目光就被钉在那行字上。

听在姜未耳中，却异常诡谲，如同魔鬼的哨音。

这样一想，姜未心里轻松多了，她翻到第一页，为了缓解压力，还夹了一块牛肉吃。

姜未刚说完，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神病患者的标准发言吗？

医生那鬼斧神工鬼神难辨的字，她本看不懂。

“于晴，”秦赐缓慢却清晰地说，“你产生妄想，怀疑我和于晴有染，将她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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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赐很快回来。

病例上方的红十字已经有些褪色，下方信息写着“Z市第三人民医院”，患者：姜未。

对那时候的秦赐来说，结不结婚无所谓，跟谁结婚也就不太重要了。

然而姜未发现自己的心理准备全白了。

姜未不能接受

等等。

秦赐看出来了，他拿起筷子，“你要的解释我给你了，看不看选择在你。”

手一松，筷子摔在地上，声音清脆。

姜未有点受不了这个，她重重地合上病例，往前一推，不肯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