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秀清拍拍脑门，想了一想，笑：“咳，上了年纪记不好，我记得是，是酉时生的罢，不对，好象是申时生的。”

姨娘不好违拗，只得点，少丹一声欢呼，领着吴越便要冲出房门。却听姨娘对袁秀清：“姐姐，可还记得少丹是何时生的？”

吴越往外一看，只见父亲和一着青袍的士站在院子中，对面屋门一开，袁秀清已迎了出来，一见那士，口中说：“啊哟，恩公，恩公！”

袁秀清笑：“对，对，到底是自己生的，记得清楚。”说完转去了。

姨娘才坐了片刻，门吱地被袁秀清推开，只见她满面笑容，说：“今日走大运了！大奎在市里竟撞见了十年前指点我们的那位涂长，长听说咱们有了孩子也好不欢喜，特意来瞧瞧咱们，妹子，你也过去让他瞧瞧，那长会相面，是个活神仙啊！”

吴越便一字一句背了：“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郎骑竹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十四为君妇，羞颜未尝开。低向暗，千唤不一回。十五始展眉，愿同尘与灰。常存抱信，岂上望夫台。十六君远行，瞿塘滟预堆。五月不可，猿声天上哀。门前迟行迹，一一生绿苔。苔深不能扫，落叶秋风早。八月蝴蝶黄，□□西园草。感此伤妾心，坐愁红颜老。早晚下三巴，预将书报家。相迎不远，直至长风沙。”

少丹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忙接了过来，便往嘴里，对吴越说：“馒真香，谢谢妹子！”

袁秀清知她害羞，想了一想，说：“那便让他瞧瞧这两个孩子罢？”

少丹好不容易写完两篇字，正想着如何溜出门去，却听吴越对母亲说：“姨妈，昨日那首诗我已背熟了。”

少丹心中暗暗叫苦不迭，果然，母亲说：“好，你背给我听。”

只听屋外吴大奎高声叫：“媳妇，媳妇，你看谁来了？”那声音听上去颇有些高兴，袁秀清答应了一声，便往屋外走去。

吴大奎一面哈哈大笑，一面让那士往他屋里去，少丹一听有人来，又坐不住了，他母亲瞪了儿子一眼，让他快写。吴越也在一旁静静候着，少丹只得嘴里嘀咕两句，又提笔写了起来。

听吴越声气背完，姨娘便对少丹喝：“你瞧妹妹背得多好，你给我背出来。”

少丹嗫嗫不语，只背了前面两句，便再也背不下去，姨娘扬起手来，作势要打，少丹忙：“娘，明日儿子便用功，一定把它背出来。”姨娘放下手来，少丹又撒：“今日中秋，儿子先玩耍一会好不。”

姨娘一怔，推辞：“姐姐，妹妹不想见生人，便别去了吧。”

少丹：“好吃。”

吴越与少丹进屋，见那士正在屋中喝茶，见到自己，便点点，袁秀清先拉过少丹让他看，那士仔细端详一番，说：“印堂丰

只听母亲袁秀清站在自家屋门口对姨娘说：“妹子，你大哥去集市买肉去了，今日是中秋，晚间你和少丹过来吃饭吧。”

姨娘微笑：“姐姐，是戍时生的。”

姨娘应了，少丹对吴越挤挤眼，两人一齐笑了起来。

吴越脸上仍是挂着两隐隐泪痕，见少丹吃馒，却是喜笑颜开，问：“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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