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回都来不及了，贺兰转想拨开人群回到高景边，但庆贺的队伍喜气洋洋与他逆向而行。人群欢呼着，应和乐班的歌声舞，两侧摊贩都淹没在灿烂的光海中，贺兰明月又试图朝高景的方向挤，却差点反被推倒。

浮渭河畔，不少百姓正在买灯猜谜。贺兰明月寸步难行，只得下牵着走一段。他没挪几步，忽而见手边不远有人卖面，索停下观察。

走出两步，前被拥挤的人推着，从朱雀大转入南市的庆典正到盛大的时候。烟火、花灯、乐声、话语……绵绵密密，交织成一张网，铺天盖地罩住了他。

周遭灯火绚丽，高景指向同他肩而过的路人：“你看，他着一个鬼面！”

百姓都在欢呼，贺兰满心却想：小景这时会害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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狰狞的红面不知是哪家鬼怪，贺兰明月：“你想要吗？”高景点了点，问他要去哪里买，他就说：“殿下，你待在这儿等我。”

半面哭，半面笑，红白两色底，黑色勾边。与周围的那些昆仑、

我这是在什么？贺兰明月想。

庆典到了最高，贺兰明月在糖人铺不见高景，询问摊贩后得知他往河边方向而来，又急匆匆地找向这里。他记得那位溺亡的皇长子，心里顿时更加慌乱，高大沿着浮渭河往前，成了人群中的焦点。

。

他已经看不见高景了。

贺兰明月口中一声唿哨，调转朝向来时路。

他竟然把夜不能视物的高景自己留在人满为患的集市上！

他找客栈掌柜牵了，不顾对方“闹市驭要杖二十”的律法警告，翻上去，拉住缰绳却突然犹豫了――

要去找高景，担心高景。

高景便：“我在卖糖人儿那等你吧，那边亮，好找。”

你不是正准备逃走吗，留他自己在这儿就好了。他是皇子，早晚会有执勤的戍卫军找到他安全送回皇城。何况他有个三长两短，也和你再无干系了。他找不到你，你离开京城，离开高氏，广阔天地……

贺兰明月猛地想起什么，突然回。

真要回吗？

面大都是从前祭祀时萨满用以沟通天地的物品，受了胡族的影响，如今北宁百姓家中悬挂面也有驱邪之用。大分都狰狞，有的也得可爱些，给百姓哄孩子，早没了祭祀的神秘。贺兰明月看过那几排面，被一个引了目光。

慌乱还未包裹住他，前方一阵动，花街的庆贺队伍扛着今年洛城最大的灯笼走街串巷。人越来越多了，贺兰明月这才意识到他犯了个多大的错误。

他又想逃了。

贺兰明月被剖成两半，理智问他：“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后，哪怕他知了，就应该为你什么吗？别想了，你既爱他，就好好呆在他边为他所用，不行么？”

人涌动，他甚至无法上屋去找寻确切位置。贺兰明月无力地被他们推向更宽阔的街，他一眼望见拴的客栈，索朝那边走。

贺兰点点，抬起手了把高景的脸，被他抓住，报复般咬了口指尖。温存让他安心，放在此时又说不出的嘲讽。

而另一半自私的感情差点要出他的眼泪：“你为他的事，纵然没到出生入死、赴汤蹈火，在他心里，你也从来没有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