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明月皱着眉放开他：“一直捂着不是办法，银州也只有些治跌打损伤的药，你……且再等些日子吧。”

提及沦陷的紫微城、篡位的伯父，高景好似都不甚在意，还能冷静谋划拉拢人心，全然没有任何不坚定。可一旦念及这双伤，那听天由命的绝望又出现了。

高景恍然大悟，也笑了笑：“定是如

一紧，贺兰明月不知如何应答，愣愣地“嗯”了声。从初春到入冬，高景已经不再夹板，他拆开上的绷带，黑暗中看见密密麻麻的伤。

高景试探：“明月……”

贺兰明月记得他的很好看的，他们温存时自己抚摸过无数次，眼下肉尚未长好，但也并不觉得恶心。他指尖在膝盖一点，声音又轻了许多：“好像是全断了，我不通医术，林商怎么说？”

又在油嘴，那人面容近在咫尺，分明有些变化的气质又回到当初摇光阁中一般，贺兰明月压下心中悸动：“在这儿坐一夜不好，我送你去休息。”

“这是父亲给我起的。”贺兰明月垂眸，声音渐低，“有没有这种可能呢？出生那天，只是月色美而已。”

高景摇：“不知，那日高泓喊人先折了我的，后来我说不出平城兵符所在他又不解气，上了大刑……你还记得帮我看眼睛的大夫吗？他替我敷药，本要留我们多在城郊住些日子，但高泓的影卫不多时就寻了过来，大夫叫我快走，自己一家五口被那群人杀干净了，曝尸荒野。”

高景不再说话，思考着他的用意，或许是想说没那么多巧合吗？

“你没赶上白楹开花，那更漂亮。”贺兰明月，“阳光好，花都像透明的。”

贺兰明月：“我回银州那年院里白楹开花，一开始也觉得也许真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但后来想得多了就明白，那一年春天久冻多雨，夏日过早地开始炎热，故而白楹开花或许与此间气候有关。”

si  m  i  s  h  u  wu.  c  o  m

果然下一刻，贺兰明月：“从那以后，我就不再信命中注定。可能司天监的星盘与预言真有可信之吧，但与我而言，这名字从来不代表什么。”

被折断的时候痛吗？钉子嵌进去，又是什么感觉？

贺兰明月似是而非地笑了下，伸手去了外袍披着后取了袄子给高景盖在肩，这才推着人缓缓走出东院。

高景却：“你先把衣裳穿了。”

许多话都说过了，为什么还咬着牙不肯松口？

“一路逃亡的条件都太简陋，若在皇城中御医或许还有法子早日接骨续脉，现在拖得久了……”高景叹息，“就这样吧。”

外间风雪竟没了先前汹涌，多出两三分温柔，翩翩而下。高景伸手握了一把，指节被冻得泛红，他表情却惊喜：“穿庭作飞花……真的很美。”

高景扭看他：“我听谢碧和四叔说过那是北的有灵之树，开花不易，还寓意故人归乡，怎么到你嘴里就好像很容易见到一般？”

能让他藏起白天时的冷漠，“经脉尽废也不是没有恢复的先例，你骨长好了么？”

“明月哥哥要帮我治好吗？”高景声音带笑，推着那把车朝贺兰明月靠近些，上经久不去的药香随即扑面，“其实不必太过忧心，这么些日子都过来了。你但凡对我有点好脸色，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