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大磨难改变了他么？

“高乐君事没有章法，帮我纯粹是她也看高泓不顺眼。但万一我出了丑，她不会惹祸上还能嘲笑好几年，何乐而不为？”高景皱着眉把碗给阿芒示意不喝了，“这什么熬的？一药味，早知一口也不喝了。”

贺兰明月见了他态度，昔日郁结的一子气莫名消散大半――他当高景待元瑛如当年待自己，是棋子，是各在其位各谋其政的走卒，任他需要时驱使。

贺兰明月端着茶盏安然坐着：“驸大人，久见了。”

等下一刻，他看清坐在高景右手边悠哉品茶的人时，诧异就变成了震惊――

“味这么差，再好也无法消受。”高景撩他一眼，见贺兰表情揶揄，“你不是要去四看看？”

贺兰明月起：“我去四看看如何，你把它喝了吧，也是大公子的一番好意。”

贺兰明月笑他虚伪：“大公子不是为你好么？”

元瑛不明就里只得先行应下。

高景听元瑛继续说了些关于此间安排，衣袖掩面稍微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高景公事公办。

“明**与我同去，好么？”高景忽然问。

又或许他没再撒谎呢？贺兰明月不敢细想。

他说一半，贺兰明月已然懂了另一半：“公主怕你虚张声势？”

“移驾的事稍后商量，朕不太方便四走动。”

贺兰明月嘴角笑意更深，竟探用那把鞭抚了下高景侧脸：“赶我走？那这便去了。”

其实他不知高景是否真的有那调兵信物，闻言高景笑了笑：“皇姐盛情难却，明日再会时朕把贺兰也带去，劳驾元大人告知。”

后半句被他自行吞在咙里，没说出口为什么贺兰明月一个死了的人会出现，他分明记得当时高景有多伤心。

“我去作甚？”

“这……是贺兰侍卫、贺兰明月？你不是……”

元瑛似乎很意外他为何在高景面前仍是一副无礼模样，看高景并不责骂便没多问，得了一句“平”后爬起来。他打了个手势，侧的侍从端上为高景准备的羹汤：“这是臣为龙安康备下的，请陛下稍后用膳。”

元瑛忙：“陛下累了，那臣先行告退。但有一事，公主和臣的意思是驿馆毕竟简陋，希望您移驾舍下，不知您以为如何？”

然而他客气极了，与从前轻浮举动完全不同。

元瑛施了一礼：“臣明白了。公主明日在府邸为陛下接风洗尘，朱雀卫的冉云央冉大人也会前来。陛下信中提到信物一事，臣曾经设法传递给了冉大人这消息。明日相见，恐怕陛下要有所准备。”

“装傻？”高景笑着反问，低喝一口汤皱起了眉，“且不说旧事未了，这一路前来，到了平城算是已经成功大半。高乐君让冉云央去，一方面觉得事不宜迟，另一方面也是在等着看我的笑话。”

待到元瑛离开后，阿芒端着那碗羹不知该不该拿给高景，试了下温度，装着不经意：“呀，元大人送来的羹汤都快凉了。”

现在正是需要元瑛的时候，他故意讨好、仗着妻弟的份撒，在贺兰明月看来都没什么不可以。这就是高景的行事作风，能利用的一定不会放过，更何况现在如他自己所说“手段难免极端”。

高景搓了两把被蹭了的地方，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