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真要说起犯军法，其实是落不到狄青上的。

高继宣登时傻眼了：“夜里你还出去？”

高继宣还讲得津津有味时，狄青已恢复常态，只继续埋收拾行李。不一会儿就把收拾好的简单包袱扛上，步履轻快地往外走。

那会是谁？又是何挤出的时间？

他脑子嗡地一声，半晌才气若游丝地问出这句。

“奇怪，”陆辞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瞥他一眼：“你不是早些天就猜出来，还替我昭告天下了么？怎多此一举地又问一遍？”

也肯定了朱说挂在眼里的疑问。

但不知为何，经过前几天在陆宅里的那晚，听了公祖温柔地看着他，说出那些话后……

怎么辛辛苦苦奋斗这么些年，却落得个个都欺负得动他的局面！

口吻里的认真，当即愣住了。

等听第二遍时，狄青倒从那极大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了。

就是这轻轻一笑，外加那意味深长的淡淡一瞥，让素来擅长脑补的滕宗谅，一下就信不起来了。

朱说忽：“我尚有急务需请教滕通判，若陆节度首肯，我便先将滕通判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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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真的？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反应过来了。

朱说仗着这半个多月来行走在外，更结实了一些，而强行把正吵闹着要补偿的滕宗谅给拉走了，嘴上还客客气气：“滕兄，这边请。”

滕宗谅瞬间炸，冲陆辞张牙舞爪，后者则啼笑皆非地将手一摊，以示无辜。

别看狄青人除了训练外，吃住睡都在兵营，甚至还独领着一营，但众所周知的是，他因意在科举，实质上并未领任何武职。

狄青也不回：“我已向上报备过，今晚不回来了。你们早些歇下罢。”

朱说很是善解人意，虽说内心好奇答案，但既是私事，陆辞不主动提，他便不开口问。

他心里徘徊了万千疑问，但出于对陆辞的强大信任，还是立微微点，作为回应。

自从那日跟

――朱弟说得不错，这回从到尾，果然就是在逗他玩！

被近些天那枯燥又冗重的训练弄得叫苦不迭的高继宣，分享这些小消息时却是万般神采奕奕，更别说这会儿开口的，还是向来对这些漠不关心的狄青了。

但最后一个被这晴天霹雳劈中，落得似油锅上蚂蚁般焦躁的狄青，可就没有这份从容的定力了。

滕宗谅想找陆辞算账，奈何挣扎不开，只有一脸悲愤地被拖走了。

朱说会意之余，反而更迷茫了，眼底霎时掠过无数迷惑。

他认真地看向陆辞，当二人视线自然而然地对上后，过了片刻，陆辞率先轻轻地点了点。

陆辞从善如：“尽去罢。”

高继宣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若放在平时，他多半会伤心万分，神萎靡。

陆辞冲朱说飞快地眨了眨眼。

他奇迹般地安下心，直觉这不过是捕风捉影，不觉彷徨不安了。

不论这事是真是假，滕兄嘴上没个把门，这回差点闹得人尽皆知，也是该教训一下。

“……你说什么？”

“多谢节度谅。”

朱说若有所思。

他立就高高兴兴地将‘陆上仙终于动了凡心，对方好像还是个未及笄的小娘子’的这番话，加油添醋地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