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淙顿了顿，“新找了个新活儿。”

大冷天的，得快点，不然粥不热了。

张淙稳住脚下，抬看了一眼对面的晏江何。

晏江何站在他上一层的台阶上，张淙只得微微仰着。于是阳光就这么毫不客气扎进了他眼睛里。

张淙特别乖

瞧他这张蠢嘴问的。张淙还没满十八，能有什么靠谱的活儿用他？

晏江何一只胳膊肯定挡不周全，电光火石之间也只能堪堪护住张淙的脸。

张淙前照旧不能幸免，被扑了一大片白粥，正滴滴答答往下掉白热汤。汤福星这件外套终于可以了。

“没。”张淙把嘴里没点的烟吐进了垃圾桶，“顺便给老带一碗。”

张淙眯了一下眼，咧着嘴笑了，话

“卧槽！”张淙只来得及骂一句，手里的粥撞翻了，他脚底一，仰就要往后倒！

“哦，行吧。”汤福星跟张淙并肩往下走，“我知有个粥店，特别好喝。”

但张淙依旧没打车，他抄了一条小路，抡着跑了起来。以他的脚程，跑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打包好一碗白粥，用保温塑料盒装上，张淙立就去了医院。

张淙胃空了太久，没喝太多，刚刚好一碗瘦肉粥。他喝完就走，也没稀得等汤福星那呼噜呼噜喝个不停的饕餮玩意。

“喝粥。”张淙说。

这一瞬间他的手腕被人死死掐住了。张淙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鸡崽子一样，被对方给猛劲儿拎了起来，手腕都被麻了。

所以现在，晏江何外衣袖子上淋漓着白粥，还冒热气儿呢，呼呼得，蒸腾而上。

晏江何现在脾气特别差，属于炮引子已经就位了那种，愣差小火柴棍。

“干什么的？”汤福星立问，“靠谱吗？”

刚才张淙手里拎着的热粥被冲撞得飞了出来，眼见就要扑上张淙那张“劳改犯”的脸，晏江何反应飞快，除了把他拽起来避免他以抢地进急诊室，同时还伸出了另一只胳膊挡了过去。

“哎，我知了，跟我没关系。”汤福星又说，“那吃饭去吧。吃什么？”

张淙没说话，侧着眼睛冷冰冰看汤福星。

唉声叹气顺着他：“是，我跟这些事没什么关系。”

汤福星多有眼力见儿，屁颠屁颠接上就问了：“你胃不舒服啊？”

中午的太阳光明显要温一些，街上的雪基本都化了，淅淅沥沥一滩滩的跟水和在一起。张淙跑得不拘小节，校服溅上了一片黑泥。

“啊？”汤福星愣了愣。

张淙直奔大楼，脚下速度也没缓，他刚蹬上楼梯，还没等抬，一脑袋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扑面全是意和酸痛。

这条小路直通医院后面的花园。现在天冷了，不然能有不少患者被人扶着，或是转着轮椅出来放风透气儿。

汤福星干什么都不行，但吃饭第一名，个饭桶投胎的货色，满脸横肉长出了人类奇迹。――只要提到吃，他就跟人型导航一样自动寻路，那口味绝对不带错的。

他看了眼张淙上的书包：“下午不回来了？”

他脚下还没等站稳当，就听见对面气势汹汹破口大骂：“劳改犯你赶着去投胎呢？用不用让太平间给你空出个床位啊！”

“喝粥。”张淙重复，伸手了自己的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