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江何没忍住，抬踹了张淙一脚：“一的拐子病，怎么没把拧巴掉。”

张淙站在屋里没动弹。说来真是奇妙，胳膊儿都全乎着长在自己上，他倒是跟个重度残废一样。他甚至不知该怎么动。

他没有听医嘱，把自己脑袋伸到水龙下面浇水，不过浇的是热水，就这么干用水洗了遍。

张淙脑子里咣咣凿着大锤子，登时全泼砸上癔症没地儿撒。他慢慢蹲下/子，盯着晏江何指过的那床单被套发呆。他应该想些什么，但他想什么呢？除了“晏江何是个该死的神经病”以外，张淙什么都没想。

“去。”晏江何指了指卫生间，“但是别洗澡。用热水，洗漱台上有新的洗漱用品。”

晏美瞳蹬着两条后站得一颠一簸，它扭腰撅腚，小嘴嘬着，活似个正愚笨着扬米去糠的白簸箕。

晏江何贱到极点，话从他嘴里蹦出来全都歪歪，真该被大罗金仙甩一套排山倒海给糊死。

直到蹲得脚都麻了，张淙才伸手把床单被套抱出来，扔到了床上。

“啧……”晏江何拧了下眉，他也说不准张淙那一眼里有什么，大概是错觉，就那么一片刻的功夫，他居然感到有那么点儿发耸然。

张淙板着脸，并琢磨不清自己穿衣服的时候是什么滋味，他的思维好像被卫生间里氲着的热气熏昏了，毫无作为。

“……”张淙没说话，小被晏江何踹得生疼。他深深看了晏江何一眼，转进了卫生间。

定然都是刚买的。晏江何并不是个走心的货色，就一只牙刷，一条巾。套在塑料袋里，巾上的标签还没摘。

晏江何在洗衣机上给他扔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打眼一望肯定是晏江何的。

张淙拿出巾，把标签拽断，了热水，抹上香皂洗了洗。他用热巾把干净，又呼噜了一把脑袋。的确是舒坦太多了。

张淙深深呼出一口气，嘴上骂了晏江何一句“王八”，然后走了出去。

就听他了个总结陈词，真心实意夸赞：“张淙，你逗起来可真有意思。”

晏江何的话说完，转就走，没再看张淙。

张淙：“……”

“呐。”晏江何不耐烦了，“你耳朵坏了？还是你神经系统发育不良，反应迟钝啊？”

晏江何或许是嫌弃它太烦，一巴掌推着脑袋，给晏美瞳推出一个翻后倒：

晏江何说着，又从茶几上拎了个袋子扔给张淙：“吧。”

张淙低看了一眼，晏江何扔给他的竟然是一次内。

“张淙，出来，你在里面干什么呢？嫌丢脸啊？要不要我抱着晏美瞳过去，让瞎眼看不见的给你脸？”晏江何的声音带笑，从外面传了过来。

张淙犹豫了一下，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了洗衣机，耳边突然就响起了晏江何骂骂咧咧的那句：“洗衣机洗衣服不要电费吗？”

晏江何早就开了浴霸，卫生间地方不大，真的很和，甚至脱了衣服还有些热。张淙上着四个锃明瓦亮的浴霸灯泡，被色的光烤得肤发。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看，又低下看洗漱台上新的洗漱用品。

张淙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晏江何已经把床单被套换好了。他正趴在沙发上，手里着一支化膏喂晏美瞳。

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