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希没办法，只能自己往前走，一边想着简凝前脚刚走时候开开心心的，怎么转眼就这个样子，一边想进屋了该不该问他缘由。他刚走几步，后背就感觉被撞了一下。

过了一会，电话挂断了。

“能送我去别的地方吗？”简凝说。

彭希愣住了，简凝的额靠着他的背。

如梦似幻的一天，这一刻有大梦初醒时的茫然感。简璐每一句话都像绕他颈的毒蛇，伺机而动，终于给予他他最不想看见的致命一击。

“您说。”

“你在家么。”简凝开口。

他刚想转，对方的手就环住了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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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看他面无表情地哭，眼泪真是短线珠子

“好。”彭希点点。

简凝摇摇，跟着他的后。

“不许转过来。”简凝声音里有鼻音。

他任由简凝抱着站在原地，有点担心简凝，又不敢什么。

……

彭希洗完澡，看见自己的手机在响。

简凝报了个地址。

他说着就转想让简凝走在前面。

彭希小心翼翼：“……简先生？”

对方沉默着，要不是耳际有他的呼，彭希都要觉得电话是被打错了。

他拿起手机的时候有点意外。

简凝动了动手指，目光无神看了会前方。

简凝哭了？

“不远。”司机打开导航，“我现在出了这片范围右转上别的路，开十分钟就到了。”

彭希又惊讶又心疼，他手在空中顿着不敢碰对方，只能垂问他：“怎么不打伞，快点进来。”

简凝没有再说话，别过闭上了眼。

简凝的崩溃来得比他能预料到得更加猝不及防。

简凝站在那边举着电话看着他，他显然因为没有伞，发和上都透了，通黑色的外套反着光，更显得他薄而瘦，像只从水里拎起来的黑猫。

他刚开启大门，走廊上的声控灯就一起开了，他就看见长长走廊尽的人，彭希顿了顿脚，疾走两步，干脆加速跑起来。

“简先生？”彭希边接电话边走到窗口，看着外面越下越大的雨，“你到家了吗？”

彭希觉得他声音微哑微颤，立刻察觉了异样：“我在家，你在哪里？”

他绕到床边拿了自己的外套，上只穿了条薄运动，拿起钥匙开门：“你在哪里？告诉我位置，我来……”

他忽然有点惧怕这种时刻，站在空无一人的大客厅里，只有自己拖鞋的回声。哪怕进入刻意被自己摆放拥挤的工作室内，也觉得过分孤独。

“简先生。”彭希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过于突然，彭希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觉得对方箍着他腰的手臂越勒越紧，从快乐到窒息也只要一秒钟的时间。彭希既不敢说疼又不敢动，脚顿在原地也没走，沉默了一会，听见了简凝鼻子的声音。

“先生？”司机又问了一句。

简凝觉得最后的一点力气被抽干了，他手重重摔在座位上，抬看着车。

彭希第二次看简凝哭了。

“先生。”司机看他打完电话，才回，“前方路段出交通事故了，特别拥堵，估计堵个几个小时都没办法，我开小路走行吗？”

对面这次没有说话。

回去就是空的家，只有条惨兮兮的狗。

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