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得出这个结论也不奇怪，就刚刚不经意间那一眼，对方凌厉的眼神要是能化作刀剑，直接就给他俩来了个对穿过，危险气息骤起。

眼看着校门外只剩顾宴清还不紧不慢地往这看了一眼，再怎么急躁也无济于事，索破罐子破摔，对着支好的三脚架比了个耶：“拍吧，拍完。”

程飞扬抬起眉梢，意味深长地朝顾宴清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小姑娘不诚实，明明都得罪人家了还矢口否认。

这一看差点儿把魂都掉了，顾宴清怎么还在！

“真没有。”

“就好！”程飞扬说着直起，揶揄：“行了，改天洗出来了拿你家去。回去上课吧！嗳，对了，别惹事啊！”

说他打架很凶，这点没错。

她说完维持着举耶的姿势，后退几步，站到校门口的门框下勉为其难抽了抽嘴角。

她又偷偷回找了一圈，视线范围内没见着顾宴清，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儿。

“好了没呀？”

可梁溪不知他已经脑补了这么多，一心只想着把人撵走。

他双手环，此时正好整以暇地靠着门廊看她。

“别惹事？”

但此时发凉的语气和冷峻的面容又让她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一点怀疑。

不是打听也好，自己亲眼鉴证也好，梁溪觉得顾宴清在她心底留下的印象其实很片面又带点儿矛盾。

梁溪清了清嗓子，选择率先回答后面那个比较不伤脑子的问题。

梁溪只觉得脑内上演了一出群魔乱舞般的交响曲，顾宴清的不动声色仿佛化为了弦乐嘈杂，率先铺开紧张恢弘的基调，震耳聋的心声为鼓点，准伴奏。

除了那一出交响乐，剩余所有细胞力全开，齿轮咯吱咯吱地转动起来思考着对应之策。

“……”

“求而不得？”

又听说不太好相，但她觉得并不是。起码在她印象里，顾宴清只是话少，还远远不至于到不好相的地步。反而在某些时候，甚至能捕捉到一丝细腻的温柔。

对面没开闪光灯，程飞扬一脑袋猛扎下去，对着取景框半天也没见动一下。

顾宴清不在，梁溪懒得反驳，扭就往校园里边走。

“……”

顾宴清语调不明，每个字却都准地压在她绷紧的那弦上。

没走两步，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后凉风嗖嗖，没忍住回看了一眼。

“！”

刚才整个人都被子挡得严实，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后确实是空无一人。

不知刚才他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什么，少女仿佛被禁锢在了原地，脚底下挪不动半分。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嗓音偏上一句略显低沉，贴着耳廓就了过去。

程飞扬已经忘了初衷，被一提醒才想到自己是来拍照的，又低捣鼓起单反。

梁溪靠在他边上，低声招呼了一句：“就拍一张，我上课来不及了。拍完就走，你都不知，我们二中校风严谨，一分钟都不让迟到。”

这位学长的思想非常危险，男女之间怎么就不能抛开那些有的没的，让单纯的友谊遗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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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人言否。

“男朋友？”

梁溪提高音量问。

要不是六六惹事了，哪儿来的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