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俩踢踢踏踏往家走,周应知一路都在吐槽:“我妈也太过分了,这才什么时候啊胳膊肘就往外拐了,小阁楼明明是我的地盘,问也不问就赏赐给别人了,她以为她老人家是慈禧太后啊……”
周应知说:“我说的可是事实!”
江随不太能理解他的愤怒,有点奇怪:“那阁楼你也很少去,都积灰了不是么?”
“……”
江随:“他还
什么坏事了?”
“你以为我妈乐意啊?”周应知叹了口气,“其实我妈也没办法,本来都跟那边不来往了,要不是我外公临死那会儿死乞白赖,就我妈那铁石心
肯定不会
,又不是一个妈生的,她那人可讨厌小孩了,多亏我从小坚韧勇敢、自立自强,不然都不知
被扔到哪个垃圾桶去了。”
江随说:“你愁也没用,这事是你妈拿主意。”
周应知见过她屋里那些手偶,全是些绿油油的青蛙,个
贼小,老实说
可爱的,但还是很变态啊!
江随:“你这是损你妈还是夸自己呢。”
周应知不满地冲她嚷了一句:“就算不是亲的,你也得站我这边吧。”
他有点不高兴,不过觉得自己一个男孩不应该跟她计较:“信不信随你,反正我没他坏,他以前还揍过我呢。”
江随:“怎么听着像你?”
“当然。”江随关切地在他脑袋上招呼了一爪子,“摸摸
。”
“小舅舅……”江随停顿了一下,这称呼不太习惯,于是改口,“他怎么不好了?”
不知电话那
的人讲了什么,他有些不耐烦地将手机丢到
边的长凳上,低
抽烟。
回去时,天已经
黑。
她转
进了教学楼的侧门,回教室收拾好书包再跑下来,可他已经走了。
那人倚着藤架,半边
子笼在夕阳的余光里,一手
着手机,另一手也没闲着……
江随下楼倒掉垃圾,在水池边冲洗了垃圾桶,往回走时看到教学楼后面的藤架下有个人,灰色卫衣、黑
子、浅口帆布鞋。
“坏呗,不
好事呗,尽知
欺负人。”
“多了去了。”周应知说,“你说,他一个人在眉城过得好好的,我妈为啥突然给他转这边来?”
她停下脚步看了一会。
本上都走光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住宿生稀稀拉拉出了大门往食堂走。
江随就这德行,长得人畜无害,在外人面前很乖,其实就一戏
,她一人能演完一场
廷大戏,日常怪癖就是蹲在屋里秀演技,一人分饰七角,从皇帝到小
女她一人全包,个个台词犀利,还不带重样儿。
指间夹着烟。
周应知在高中
大门口的饮料店等了大半天才和江随碰上
,因为早上的谎话,他不得不跟着江随去了一趟书店,装模作样地选了两本数学资料书。
周应知对她敷衍拙劣的表演已经免疫。
“这不是重点!你不懂,我小舅舅又不是什么好人……”周应知学着大人忧愁地啧啧两声,“也不知
他要在咱家住多久,真愁人。”
江随手里的垃圾桶没晾干,残留的水滴沿着桶底落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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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随也不说话,好笑地看着他。
“……”周应知噎了下,一把辛酸泪,“你是亲姐不?”不等江随扎刀,他自己认清真相,“好吧,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