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这一次汪孚林不会再否认了，笑反问，“李千难不成怀疑这是假的？”

“我知那些梳着大辫子，会说建州女真方言的佃，对于赵守备和李千来说，不仅仅是佃，价值并非寻常人市上买几个人那么简单，光是不承担责任，万一失败，恐怕二位也会心疼这价值，所以，我这里还有两样东西要给二位充作抵偿。”汪孚林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取出了另外两卷纸，分别递了过去。见赵德铭和李晔接过来之后，就着墙上火炬的微弱光线展开一看，随即齐齐抬起来看着自己，他便笑了起来。

“命前程都压上去了，安敢不尽力？”李晔挑了挑眉，一字一句地说，“之

听到是到自己家中去谈，赵德铭顿时放下了最后一点芥。可扫了一眼地上的死尸，他还是犹豫了一下，却只听李晔说：“请汪公子留一个人下来看着，回等我们的亲兵回来收拾掉就行了。杀人的罪名我来担，赵守备意下如何？”

赵德铭本能地想要驳斥反对，可当斜睨李晔时，却只见此人眉紧皱，却分明在飞快思索其中利弊，他在吃惊之后，也不由得进一步仔细考虑了起来。不是擅自出关，也不用动用麾下兵，如果真的不用承担责任，事成之后还能够得到相应的功劳，那么这事情确实可以得。可口说无凭，真的能够相信这个事让人捉摸不透的三甲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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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赵德铭轻轻了一口气，随即终于下了决断。冤家宜解不宜结，别说李晔乃是铁岭李氏族人，就说人在抚顺关深固的实力，他如若执意追究到底，一旦一击不倒，遭受的反击也够受的，既然能够实现双赢，又何苦两败俱伤？他点了点，虚手了一个请的姿势：“那就请汪公子和李千随我来！”

当汪孚林和李烨在几个随从的护卫下，踏着满天星光从赵守备家回到了李宅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尽半宿未眠，但谁都没有多少睡意，无论是今天杀过人的李烨，还是利用两场突发事件串起了一大堆人的汪孚林。进了李宅大门，一路上一言不发的李烨突然开口说：“汪公子，从前我只觉得辽东地四面受人夹攻之地，就算是戚大帅，也难能在辽东称雄，更不要说别人。可今天我才算见识到了，什么叫一张嘴可抵数万兵！”

又是女真的敕书，又是抚顺市的许可，全都应该出自张学颜之手，不由得赵德铭和李烨不信。手里的这样一份东西如果换成钱，那么价值多少，他们全都是能算得出来的，自家人哪怕用不着，可转让给别人呢？面对这样实实在在的好，又关系到事成之后两个人的前途，昔日彼此恨不得对方去死的仇人却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色，第一次觉得有值得冒点险的价值。当下，李晔就笑地拱手作揖：“夜色已深，我们到赵守备家中详谈？”

汪孚林知李晔今晚只是勉强维持个不输不赢的格局，真正的输赢要看接下来那场豪赌，心里自然不会痛快。所以，他就耸了耸肩：“过奖过奖。数万兵我是不敢想，能抵几十几百个我就心满意足了。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有劳李千了。”

李晔直截了当地问：“那个辽阳罗氏罗世杰手里的抚顺市交易许可，不会也是从汪公子手中得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