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万分不愿意在这种时候被人推到首辅的位子上，吕调阳更知请求给张居正夺情，民间风评会把不孝四个字扣到脑门上，可他实在扛不住某些太热情的人。因此，他在默默又轮值了两天之后，便干脆一告病请致仕疏，将内阁事务一脑儿全都丢给了三辅张四维，自己也回家“养病”去了。

毕竟，他之前才通过鼓动张四维的那些门生上书和自己的门生打擂台，把自己摘干净，谁知张居正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突遭丁忧！

因此，既然在家里堵不到吕调阳，在张居正上书请求丁忧守制三日之后，也就是事实上的首辅去位已三日，按照惯例，内阁僚属以及翰林院的学士以及修撰、编修、庶吉士们，便有好些穿礼服前来向次辅吕调阳贺。尽这是翰林院和内阁天生亲近的特权，但吕调阳还是只觉得焦烂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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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是七日过去。之前王继光弹劾南京守备太监孟芳的大风波，如今却好似风过无痕，再也没人提起牵涉其中的那些六科廊给事中以及都察院御史们。每一个人的眼睛，全都盯着大纱帽胡同张大学士府的反应，全都盯着内阁次辅吕调阳的言行举止，生怕错过了这历史的一刻。

他和张居正共事的时间更胜张四维，从拾遗补缺到婉转劝谏，什么事都肯，什么事都不争，所以他最清楚张大学士府那大门紧闭之下潜藏的讯息。

哪怕吕调阳和张四维立刻上书，援引杨溥金幼孜李贤的旧例，请与张居正夺情，也依旧没有制止某种势。

第八零二章君子坦

尽给吕调阳贺的人险些把整条胡同都给撑破了，到最后，恼将上来的次辅大人直接关了家门，就住在了内阁不回来，又吩咐关了张居正那间直房，不许人进出，又把内阁议事厅中自己的椅子给重新挪回了原来的位子，但是，自从刘吉刘棉花之后，这八九十年来，毕竟再未有过首辅夺情的旧例。哪怕是正德年间的首辅杨廷和，也是生生在家守了二十七个月全丧。因此，被张居正压制多年的朝臣们，仿佛都看到了大山被搬走的希望。

但他终究还是承诺，次日便回内阁理事。可这并不妨碍他回内阁理事的同时，又上了一请告病致仕的奏疏。

尽只是守制短短两年零三个月，朝中却可能日月换新天，张居正会冒那个风险吗？他放得下那些竭力推行的政令，放得下手中握着的大权吗？

更迭的文稿！

然而，张四维好容易逮到这么好的机会，将吕调阳完完全全架在了火上烤，哪里肯接这样手的山芋？吕调阳前脚刚回家，后脚太医院的太医们就追过来了。这其中，当然不包括这两年只张居正家中情况，不外人的朱宗吉。对于这种状况，吕调阳恨不得当一桶凉水浇到底，也省得人家再迫上来，可他深知这撂挑子的举动既然被人挤兑到了如今这光景，就算自己骤生大病，那不过是折腾自己，成全别人，于是也只能对太医说了一箩筐好话。

毕竟，就在张居正闻丧之后第三日，中皇帝就赏赐了从银两、宝钞、纻丝、白米、香油到麻布、香烛等一大堆物品，这还仅仅是皇帝，仁圣陈太后和慈圣李太后也都有差不多的赏赐。而在第四日，中就派了司礼监太监魏朝护送长子张敬修和几个兄弟赶回湖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