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信安郡主很清楚，真正的上上选是绝轮不到他们母子的。

穆安之不帝都的热闹，他也不什么朝局大势，反正他当着刑差事，凡他分内事，他尽力而为。周家敢对郑郎中动手，穆安之直接召胡安黎在边帮忙。

“牛炳秋那六十亩田换三十亩薄田的事，原是牛炳秋屡试不第，一把年纪还只是个童生，心有不甘，赶上彼时周家得势，周家大大擂，说有办法给牛炳秋弄个秀才功名。这事没成，周家不肯退田地，牛炳秋只好吃下这个亏。”

“你这也是混账话，你与太子妃就不恩爱了？也没见这没出息的样。”穆宣帝冷哼一声，“不成统。”

信安郡主一夜辗转难眠，窗外风雪声扑打窗棂，犹如刀戈剑鸣。三皇子争储失利，东稳若泰山，这个时候跟在三皇子边，绝不是上上选。

信安郡主一时担忧儿子将来，一时膛中鼓满诡异的兴奋，天所赐良机，他们母子都不该放弃，她苦忍这半生，不是为吃斋念佛的！

“你专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穆宣帝瞪长子一眼，捡起茶水吃一口。

“牛三的事更可耻，看周家闺女入侯府得，也巴望自己家孙女能有这造化。他家儿媳本就是个水人，孙女倒真是被周家骗了。至于他家大郎，死在牢中倒不是周家手脚，是他家儿媳勾搭的那衙役的，最后衙门出了三十两银子了事。”

不过，周家也是从苦日子过来的，何况，此案关乎家族存亡，杜长史华长史连番审问皆无所获。

杜长史看他翻一遍卷宗就能随口说出这许多事，心说这周家也是不长眼，竟得罪胡安黎，人家着罪证，端看何时要你狗命罢了。

太子微笑，“儿子倒觉着三弟有意思。”

三皇子是不是个上好选择，现在还看不出，但是，所有皇子中，唯有三皇子是正大光明与太子争过东之位的，也唯有三皇子，若得不到至尊之位，她的今天就是三皇子的明天。

“母亲，我会的。”

小小牛家村也有二三百人口，胡安黎连牛家村几只猫几条狗都一清二楚。

虽说三木之下，无口供不可得，但周家案与南安侯府息息相关，杜长史不敢有丁点草率，因为，任何一点破绽都可能成为旁人攻诘三殿下的把柄，任何一丝不谨都可能让这场案子功败垂成，如果最后周家只是去职罢官，那对于整个刑司都将是莫大侮辱。杜长史断绝外界对周家的一切探望，任何人都别想发点牢里，周家很快尝到苦，冬天的牢房冷若冰窖，饮食陋。

*

第二日，信安郡主对儿子只有一句话，“忘记你姓胡，尽心尽力为三殿下效力！”

太子为父亲续满茶水，漂亮的眉眼展一丝峥嵘，“委实是帝都热闹太多，这些热闹，无非也是给咱们皇家看的。”

胡安黎很快让他们明白什么是祸从口出，周家人终于明白今非昔比，除了村中那些无关紧要的官司，对通州驿站失火之事，周家咬死不松口。

审周家案子时也有趣，周家原是问什么都不认的，尤其周家人见到胡安黎坐在公堂之畔，周家人竟还骂胡安黎有意诬陷，必遭天谴。

*胡安黎的到来令周家案情更加明晰，胡安黎对周家的熟悉远超诸人，首先，胡安黎翻看过卷宗指出几桩案子的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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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恩爱，父皇还生三弟的气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