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窗边的仙子，“黄白这等俗物，为了它撕破脸，岂不是斯文扫地？”

来伺候大小姐，自然站在主子这边。

三老爷一脸疲惫，说：“还不是俞家那事，二哥气得够呛，跟二嫂大吵了一架，拉着我喝到现在。”

有意思啊，大房这位无声无息的继室夫人，居然是个会轻功夫的。

“重华！”

哦，对了，她现在是池家大小姐池韫。

安静了一会儿，那声音才又响起：“你们就这样回来了，没听二夫人说什么？”

可大小姐脾气急躁，一提到二房就生气，劝都劝不了。

外清风习习，得她衣袂轻扬，发丝微动，黑与白形成难以言说的纯粹，仿佛下一刻就会飞仙而去。

入目的是雪青色的床帐，不是惯常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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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回来了。”

“是。”絮儿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不安问，“夫人，大小姐是不是又惹祸了？”

三夫人吩咐人去煮醒酒汤，回：“那事怎么说？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梦里，她被无边无际的水包围了。

池韫突然惊醒过来，额上满是冷汗。

外间传来细细的说话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从梦境里抽出来。

三老爷把事情说了一遍，叹：“真是可惜，跟俞家结不成亲了。”

池韫摇摇：“你以为不翻脸，他们就能把东西还我？”

他真心实意的，不料三夫人却笑笑：“可惜的是二哥二嫂，跟我们没什么相干。”

“是，夫人。”

她了一个梦。

三夫人睁开眼，起迎上去。

絮儿有些气。

只是……

“嗯，二哥去俞家探了话，现下连约书都叫他们收回去了……”

“大小姐！”絮儿还以为她不知后果严重，连忙说，“现在当家的是二房啊！不说别的，家里的产业全都在二老爷手上，就连老爷和前夫人留下的私产，也都由二夫人着……”

“老爷。”三夫人帮他脱下外衫，闻着这一酒气，抱怨，“怎么回来得这么晚？这是喝了多少酒？”

“当然……”不可能。

但瞧池韫笑的样子，总觉得意味深长，又吞了回去。

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到，很快出了门，听不到了。

……

直到三老爷池利回来。

“我累了。”池韫关上窗，“且先睡一会儿，不谁来，都别吵我。”

“大小姐睡了？”

习过武的躯耳聪目明，很容易听清。

每每看到大小姐吃亏，心急如焚。

“是……”

“她们说婚事退了，怎么回事？”

池韫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一副不要拿钱财来侮辱我的架势。

“小姐！小姐！”

池韫把珠钗丢回首饰盒，起推开窗。

岸上的喊杀声既遥远又真切。

不得不说，现在这个结果，很痛快。

絮儿张了张嘴，想说，大小姐您这样是很脱俗，可您这脱俗的装扮，都是俗物堆起来的……

“您这样，不就跟二房翻脸了吗？”絮儿忧心忡忡。

三老爷愣了一下，：“你怎么这么说？若是跟俞家结了亲，我们也沾光

“没事，你只好好服侍小姐。”

“翻脸了就翻脸了。”池韫漫不经心。

池韫很快睡了过去。

入夜，三夫人张氏靠在罗汉床上假寐，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扇。

“回夫人，大小姐跟俞家夫人换回了信物，说以后各自嫁娶，再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