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已将倒满酒的杯子到了他的口边。

她一杯又一杯，虽是黄酒，虽杯子不大，可李纯还是没想到，她能喝那么多。

李纯让入画去准备些解酒汤药，再煮锅热粥来，又命柳儿去外边守着，屋里便只剩了他二人。

“那些事，我都记着呢。红玉嫁好了，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也要谢你。”程紫玉拉着李纯的手不肯放。她知，李纯懂她的心理，所以从来没打算真去为难红玉和何思敬。

李纯盯了她，倒了酒陪她喝。

或者说，他今日的表现，已经隐隐给了不少人一种感觉他已经开始代表程家，他已经算得上是程家的半个主人。

眼泪坠进杯中，她还是连灌了两口酒。

李纯有些奇怪，她怎么都没跟自己打声招呼就走了？

“仔细喝多了疼。”他按住了她的杯。

他很有心了。

推门进去，满屋酒气，她已经喝了不少。

“多谢你提前赶来。多谢你为我为红玉为程家何家人的一切。多谢你愿意以程家人的份出面并挡风遮雨。”

她深抽一口气。

离开之前也在尽力为她谋划。

她双面通红，正笑着招呼他。

问，说是程紫玉已经回了程府。

李纯今日从到尾都不是以贵宾份出席的，他的姿态和一言一行，都强势地表态了他就是程家和何家靠山，他是程家人，何家人。

她果然是喝多了，眼里看着他，想到的却是他前世。他从没当面为她过多少事，可最后一次他为她的，足够让她记挂和担心好几辈子了。可她为他过什么呢？和红玉一样，李纯也是

“知你这儿有酒，我就来了。”她虽有醉意，可眼里却清明，口齿也清楚。“我高兴，陪我喝几杯。”

相反，他还会全力保证婚礼都井然有序。

“李纯，我代表程家和何家敬你！”

李纯想起来，今日的宴上，她也没少喝。她这是没尽兴，还跑自己这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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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的地方，我有什么怕的？只要你在，疼心也是甜的。”

虽然你总说前世没有我，那些悲剧也一样会发生，可我既然是家主，我就逃不了责任。尤其是我和祖父前世一点都没关心过她，可到来，保住了老爷子的庄子和心血的竟然是她！就凭这一点，我就欠她。”

“红玉有了好归宿，我特别高兴。她前世过得太不幸，在家里没地位，被薛骏骗了情，耽误了姻缘，选错了人，远嫁他乡，偏又与夫家决裂。她上似乎就没什么开心的事发生过。可她死得那么惨，那么烈，她是生生撞死在庄上的。我每回一想到这个，心里就被揪着一样难过。

程紫玉明白他的所有意图。

“红玉有了好归宿，这是个好的开端。以后，我的娘，我的祖父，我的入画知书，我要让她们都开心平安。还有你。你，你一定要幸福呀。”

又是几杯后，她眼眶便发红了。

他不喜应酬，他不轻易将意图摆在面上，可今日当着不少官员和贵客之面，他所作所为都是俨然一个大家长。是宣告，是敲打，是警告，也是设下了保护。

李纯倒是没想到，她已经等在他的住。

回了程府，她竟也没在紫翌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