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姑娘，明明什么都没，只是吓唬了别人几句，就以为自己很凶恶了？

“你是从犯之一，按律却不会问斩，所以，你不但不能与他生死相随，连见他最后一面的机会也不会有，”月佼搓了搓微凉的指尖，戳破了她心中最后的期望，“你会在牢里数蚤数到寿终正寝。”

第五静似乎想到了什么，倏地停止了挣扎，原本狂乱的目光中渐有了即将得偿所愿的悲怆与期待。

那，对她毕生最爱……能随他共赴黄泉，总算，还有些安吧。

语毕，她笑了笑，转慢慢向门口的人走去。

“你……别怕我。”月佼忧心忡忡地觑着他的神色，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严怀朗笑着将她裹进被中，本想在床榻边沿坐下，她却像怕他吓跑了似的，愈发使力地圈住他的脖子，害他一个不稳，险些跌在她上。

“困囿在狭小黑暗的方寸之间，无力挣脱，看不到尽，绝望到寂灭……那种滋味，比痛快死去，要难受千万倍，真的。”

见他对自己的态度全无异样，月佼终于安了心，笑眼弯弯地在他的上轻啄一下：“我眼下，还不是你的妻子呢。”

眼前这个可恶的第五月佼，是她毕生最恨，可大势已去，她再不了什么。

“玄明罪同叛国，约莫最后是要问斩的。”

“男儿大丈夫，若连妻子都不怕，那可就没有王法了，”严怀朗拿鼻尖蹭了蹭她，低声轻笑，“定王殿下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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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要赖账的，可人家糕点铺子都允许先试吃，”月佼笑地放开他，往里缩了缩，在被子下拍拍侧空出来的半边床榻，“呐，先来个床

“我不想让你死，倒想叫你活着，长长久久，却无能为力地活着。无论你恨，你怨，都没有人搭理你；你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除了你自己，谁也不在乎。”

后的第五静此刻有多么痛苦、绝望或疯狂，她都懒得再多看一眼了。

月佼抿了抿，嗓音轻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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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来若我还想得起你，一定想法子叫你连个蚤也没得数，最好让你也有话说不出，却能一直听到这个世间有多好。然后呢，你却什么也不了。”

“我没有变成坏人。”

严怀朗打横抱着她回到温的房中，闷声笑应一声，绕过屏风进了内间。

得亏他反应快，及时以手撑住，才没压着她。

第五静惊恐又绝望地看着她。

不过没有关系，她不出的事，他来就好。

月佼搂住严怀朗的脖子，将被夜风得微凉的小脸贴在他温的颈侧，有些心虚地嘀咕，“我只是想，将她原本给我的痛苦还给她。”

她已走在堂堂正途上，有光明可期的将来，凭什么要在这些丑恶的人与事上浪费太多心力。

可方才来的路上，她握着心上人温的手，听着初冬夜风的响动，闻到草木凝的清香，想起自己去年在飞沙镇随严怀朗进京时的初心，想想这一年多来的种种，想想这一世的新生来得不易――

在初初明白第五静对自己了什么时，月佼心中是想过千百种报复的法子的。

严怀朗忍下满心悸动，挑眉：“又想赖账了？”

他的小姑娘到底心慈手，他真怕到最后，她连她方才说的那些都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