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场作戏的台子，带着小泱泱回去什么。三言两语将人打发回了临玉楼，千叮咛万嘱咐地交代他把夜明珠放好，那是大有用的好东西。

他的嘴角不住地上扬，陆鸷回京的日子应是与「赏鸟宴」的日子相近，他不介意让男人见识一下他的手段。邱衡愈想愈笑，摩拳掌定是要人陆大鸟吓才好。

邱渊已经十五岁了，大庭广众之下定是不会去亲邱衡的。他局促不安地杵在那，红这个小脸不敢说话。邱念及时出声解围，编排了邱衡几句，小商才肯放过小弟，气哼哼地往他手心里果子吃。

邱衡演完「母子情深」的戏码，紧挨着邱念、邱渊就坐了下来。

直说他今天是吃了蜜。邱衡也笑嘻嘻，说姨娘比蜜还甜。

邱衡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可不是么，他的娘亲除了会折腾小孩子，还会什么？他怜爱地了邱渊的小脑瓜，与人悄悄咬耳朵，哄了好一会儿，才甜甜地对邱衡咧嘴笑。

邱衡每个月都捐给庙里不少香火钱，一来积善行德，二来也是为了姨娘可以在这过得舒坦些。老住持踱步到了邱衡边，胖矮的老和尚慈眉善目，少不了要与他一番寒暄。

殊不知，这般才是最俗气的。

邱府到了。

“祝娘亲日月同辉，天永享。”

邱母掩嘴轻笑，伸手接过小商的贺礼，在手里把玩。邱衡的眸里盛着清冷，他的娘亲永远不知把眼光放开，认为越大、越多便是好的。

吃席摆了好多桌，人声鼎沸，聒噪得邱衡耳子疼，邱母一脸贤淑地依偎在邱父边，接受着众人的夸赞与艳羡。

今天的宾客来了很多，可令人

和姨娘告别后，邱衡没急着离开，他转进了旁边的庙里。矮个子的住持站在香炉旁为前来上香的人们递香，见了邱衡，双手合十，请后来上香的人自便。

门外张灯结彩，下人一个比一个穿得喜庆，就差在发里别一对儿大红花了。他嗤笑一声，蔑视地看了一眼，因前来送礼而排起的长龙，大步星迈进了久违的家门。

邱衡不要他陪着回邱府。

邱衡冷哼一声，迅速调整好了面表情，他从怀里摸出一朵沉甸甸的玉石，约摸有巴掌大，雕细琢成了一朵牡丹的形状。他踱步到二人前，面带喜色，声音高昂，恨不得让在座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目光定格在邱母的手上，各种花里胡哨的首饰，生怕别人不知邱家家底富裕。一点都没有「财不外」的意识。

待邱衡离开静安寺的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祁泱抱着那匣夜明珠愣怔地看着残阳，被小商嬉笑着唤回神来。

啧，当真是吃了蜜的小嘴儿。

大哥给他倒了杯茶，邱渊拘束地低抠着手指，轻声地喊了哥，喊完又胆怯地偷瞄邱母，大气不敢出。他今早才被娘亲打了戒尺，让他少说话，不要在宴席上丢人现眼，损了颜面。

他偷偷摸摸从袖口里面摸出山楂球，一口鱼肉一口山楂，专挑拣不油腻的食物下手。邱渊也想吃山楂球，邱衡故意逗他，要他亲哥哥一下，才肯给他吃。

宴席上琳琅满目，一盘接一盘的大鱼大肉，看得邱衡胃里翻。飘着油腥的蹄花汤、松鼠鳜鱼、肉油的猪肘子，邱衡此时此刻只想蹲到后院里刨两把草往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