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啦。”明兰继续摇，继续忧郁。

“到底怎么了？”廷烨捧着她的脸追问，明兰从脸上把他的手移到自己肚上。顾廷烨正自狐疑，忽觉手掌一震，竟是明兰的肚在动――终于迎来迟迟不见的胎动。

“它在踢我。”明兰愁眉苦脸，“从晚饭后，停停歇歇，一直踢到现在。”

这样一帆风顺，还因为无法获得百分百的爱情而四十五度忧伤，纯属闲得慌，这让盛老太太，大老太太，王氏，华兰……等等九成以上的世上女子情何以堪。

“它为何要踢，是否觉着不适？”

不过，话说她到底心虚什么呢。当初的决定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申氏是个聪明人，如何听不出这话中意思，她尴尬一笑：“舅母教训的是。”她于前尘往事并不清楚，只知丈夫心中有那么一个人在。齐衡虽待她甚好，可她总觉着隔了些什么，愈发按捺不住好奇心，丈夫自小到大相的女子就那么几个，环顾四周，她看来看去，唯有明兰最为品貌出色，是以……她苦笑了下，有次平宁郡主漏了口风，提醒她‘太过端庄自重，少了情趣，不妨开朗疏懒些’，到底是不是‘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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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连妯娌问题都没有。

走出内堂，外春光正好，探出矮墙的桃花枝恰恰绽出了春，有些心急骨朵儿开了半苞，太夫人为了取个好兆，又移了好些盛放的桃花在园里，满园便是一片灼灼粉色。

此时太夫人高声笑请众人开宴，明兰看着申氏面色渐转，终忍不住松了口气，便赶紧挽了申氏入席，一副亲切长辈状的说笑――好险好险，差点扮不住了。

明兰心里一动，忽想起那年春日，那个素锦少年送了她一本滇家的食谱，她回屋后翻开，从书页中掉出一朵压成书签的桃花，浅粉色的花，只如拇指大小，上用蝇小楷写了八个字――如沐春风，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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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烨梳洗后，披着满发从净房里出来，却见妻子这幅神气，当下揽过她的子，温言关怀：“可是子不适？”明兰摇摇，廷烨摸摸她的脑门，又问，“今日来客多，别是累着了。”明兰又摇摇。

入夜被捉来诊脉，老太医还以为顾侯夫人有什么要紧的，一把之下，却发觉明兰脉动健康平和，母子均安，才知是这等事情，加之一旁顾廷烨连连追问，不禁大如斗。

臭小子！老娘十月怀你，何等辛苦，不过稍微思念了下前任追求者，不用这么卖力给你老子出气罢！

“它是个人罢，

“可是家里有什么不妥。”廷烨锁着眉，声音发沉。

166、第165回...

她望着明兰微微发呆，宜喜宜嗔的容貌，她从未见过哪个闺阁里约束出来的女子有这样灵动的眸子，好像怀抱着海阔天高，满心清透，不染尘色。她心浮起一层淡淡的惆怅，要和齐衡过几十年的人是自己，追究这些尘土堆里的事又有什么意思。

手掌下清晰得感知到小而有力的冲击，顾廷烨大惊失色，一时不知所措，明兰连忙告诉他这只是正常的胎动反应，男人呆了片刻，猛然起出去，带倒了两张小杌子犹自不知。

明兰捧着一杯香茗，对着一盏美人灯怔忡出神，最美好的东西，往往最脆弱，这是自然界的法则，谁都不能避免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