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缓缓抬起，发凌乱，容颜憔悴，加上刻意打扮陋的衣装，满老态遮挡不住，她低低：“咱们是下**，不比夫人尊贵，年轻美貌更胜往昔。”

来到一间偏僻的屋子，明兰抬脚进去，只见里光秃秃的，只上首一把太师椅，旁设一几，余下再无任何摆设。崔妈妈领几个壮婆子侍立四周，恨恨瞪着屋中立着的母子。

明兰对曼娘笑笑：“你放心，为着我自己，也不会叫哥儿在府里出事的；打发孩子出去，不过想和你好好说话罢了。”

曼娘知明兰意指当年那事，不窒了下，哀哀哭：“…夫人，上回是我错了，都怪我糊涂，听信了太夫人的花言巧语，居然敢冲撞夫人。事后想起来，夫人那会儿怀着孕，若是有个什么不好，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明兰笔站在门内堂上，一手撑后腰,“有劳屠爷了。”

她指了指崔妈妈几个，戏谑：“便是我叫她们说你在屋里光着

明兰挑挑眉，侧朝她边的男孩：“昌哥儿罢，你认识我么？”

屠家兄弟目不斜视的笼手躬一躬,齐声告退。

明兰自没错过他眼中的神气，只轻轻叹气，：“崔妈妈，叫人把昌哥儿送到西边厢房去吃点心，再叫蓉姐儿也过去，他们姐弟也多年未见了。”

曼娘心中不甘，却也知明兰说的是实话，便停了挣扎；这时两个掌刑婆子进了来，一个抬着把高脚椅，一个捧着一捆布条。

曼娘的双臂，后背，乃至两都如被铁焊般固定在上，脚尖离地三寸，周动弹不得，她哭叫：“适才进来时，我们母子已被搜过了，上什么也没有，夫人还待如何？”

明兰稳稳坐下，双臂轻搭扶手，笑笑：“本想说‘别来无恙’，可今日一见，你比当初老了十岁不止。都说绵州水土养人，你怎么愈发不成样子了。”

不等那男孩挣扎反抗，两边四个健妇已一扑而上，两个扣住曼娘不让动，另两个一把抱起昌哥儿挟住，迅速走出门去。

人的那几位兄弟都各给了二十两。现下人已带到，适才交予崔妈妈手上了。”

那男孩约□岁模样，样子倒白净，就是骨架瘦弱，他双手紧拽母亲的袖子，低低垂，闻言迅速抬下，脸上满是戒备和憎恶，一及明兰望下来的目光，赶紧再次低。

小桃扶着明兰缓缓出门，绿枝等人随后，众人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穿过侧边的垂花门，四周顷刻寂静下来，不闻半声嬉笑说话，只窸窣阵阵的虫鸣鸟啼。

明兰面无表情，打断她：“我说你省点儿力气，哭的再楚楚可怜，我会吃你这套么？往事如何，你我心知肚明。外守着的婆子，俱离此屋十步开外，而屋内只我们几人。”

明兰轻拍掌三下，两个婆子迅速动手，另有几个健妇协力，或抱扳手，或压抵腹，须臾便将曼娘牢牢捆在椅子上；随后众婆子鱼贯出去，屋里只留下崔妈妈和小桃绿枝三个。

明兰淡淡：“没什么。不过怕你练得铜铁骨功，回磕起来，将我家地砖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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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涕泪横，动情之，只恨不能磕上几个响，叫额出些血丝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