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游戏机，又没有作业，两人只能大眼瞪小眼，傅予寒实在觉得对着闻煜这张脸没什么可看的，干脆跑去了厨房“卖乖”。

“应该”。

方婉静哪里会同意，但傅予寒在家的时候多了厨房的活，抢活效率一，她还没反应过来，傅予寒已经洗上菜了。

如果不是家里有人，他可能会给自己倒一杯威士忌，靠在窗口慢慢喝。

坐了两分钟，闻煜站起来，拉开了窗帘――

屏幕上的画面于“暂停”状态，闻煜看了眼，又低看着傅予寒按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

“你怎么……”闻煜哑然，又忽地莞尔，“总能说出我想听的话。”

听脚步声他也知是傅予寒，因此没回。

十月下旬，天黑得早，闻煜拉开窗帘才发现，夜色已经压了过来。

有些人随手的赠予，对另一些人来说是巨大的赐福。

他卖乖卖得很有格，连问方婉静要不要帮忙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他把游戏机和游戏光盘收到了袋子里，转问闻煜：“需要我暂时带回去么？”

傅予寒可能没什么特别的，但没人不喜欢被人哄着。

闻煜终于觉得方婉静带来的不快被驱走了些许。

他在“暂时”两个字上落了重音。

闻煜默默地走到了厨房门口，盯着看。

还没从这个梦境里清醒过来，就到了起床时间。

梦醒了，再遮着也没必要。

还会有下次么？

再说游戏机被方婉静看到了，能不能有下次还是两说。

傅予寒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默然将进度存档，接着退出、关机、线、装盒，动作熟练得一看就过无数次。

他都十八岁了，玩个游戏居然要人陪，说起来好像也很可笑。

他顿了顿，轻声说：“收起来吧，等下次……”

闻煜一愣，偏看去，恰好看见对方看见来的眼神。

一看他的表情，闻煜笑得更开了：“说着玩的，显示留在这里吧，这个……应该没关系。”

很漂亮。

这点闻煜深以为然，毕竟他见过傅予寒怼人的时候什么样。

的确很白。

傅予寒轻轻蹙眉――这东西就不太好带了，有点大。

“因为要不是没见过你哭，我都觉得你快哭了。”这句话，傅予寒的声音压得很低，厨房里忙活的人肯定听不见。他说完又抬高声音，用普通的音量说：“感谢我吧，说明我这会儿想哄人。”

傅予寒像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目光散漫，就好像他说了句再平常不过的话。

那眼神，那气场，换个人跟他面对面早都吓死了，也就闻煜胆子大。

远树叶掩映的街华灯初上，像点点星辰落进俗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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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婉静带着阿姨到厨房忙活，两人收起了游戏机，在客厅里面对那台被关闭的显示发呆。

傅予寒的个跟他相仿，走到窗边凑近他耳朵轻声说了一句：“晚自习上完接着玩？”

闻煜不清楚，也不想问。

那一瞬间傅予寒觉得闻煜也可怜的。

这念转瞬即逝，然而后却有人靠了过来。

看，又来了，这让人既爱又恨的锐。闻煜忍不住笑了：“带回去吧，要不把显示也带走？”

别的不说，至少他玩游戏没受过什么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