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寒卒，心想自己摊上这么个思维怪异的家伙。

“书？不要，我不识字。”亦寒回答得有几分理所应当。

亦寒是很懒的，他这内除了一方石榻、几个石凳以及一张石桌外就无别的摆设了，整个在蓝色狐火的照耀下显得空旷而幽静。

柳清尘嘴角抽了抽，他不太相信这看着玉天成的狐妖会不识字。不过，亦寒确实不识字，毕竟它这么懒。

“啊，嗯。”亦寒已经不知今天自己这是第几次蒙了。

说是清修，这懒狐狸其实就是天天睡觉，晒晒太阳而已。他很想用时间来冲淡一些东西，但他自己也知，这么多年来有些事情反而越来越经常被他想起。

亦寒很无奈地告诉他：“那是狐火，凡人碰不得，会引火烧的。”

“我可警告你，若我的清修之地被外人发觉，我可是上要搬走的，那你可休想再见到我。知了吗？”亦寒警告。

不过第二日的清晨，柳清尘就背了一个包裹来看亦寒了，摊开包裹，里面是一叠画纸，几只笔。亦寒微皱着眉看着他将这些东西一样样摆好到他的石桌上，不知他是要干什么。

柳清尘将画纸摊好，便用好墨的笔在纸上挥动起来。他画的是远山寒潭，潭水上泊着一孤舟，不过黑白两色，却给人以很多种不同的感觉，或清冷，或孤寂，或淡然。一幅画画毕，柳清尘抬，见亦寒正注视着他这副画发呆便：“你也来试试好了，这山中若寂寞，如此也可以打发时间。”说着便把笔送到了他手里，又重新铺了一张纸示意亦寒下笔。

“清修而已，要那么多东西干嘛？”亦寒回答。

柳清尘轻轻地“哦”了一声，眼底虽有些许失望但还是一扫而过了，快步跟上亦寒也入了内。

柳清尘对那上幽蓝色的火焰感到很好奇，伸手就想去摸，结果被亦寒提溜着领子提了回来。

柳清尘扁扁嘴重重地点了点张口没没脑地了句：“你既然不拿我当外人了，不如把我当兄弟吧。”

“”

亦寒学着

“我下次来给你带些书来给你解闷可好？”柳清尘问。

柳清尘的脸红了红，咳了一声随即正色：“从自家拿怎么能算作偷呢？不过是取而未告罢了，你放心，回去我就和父亲说。”

亦寒忙想转换话题，直了子：“总之，这酒我不收，凡尘之酒太过烈，我喝不惯。”

柳清尘环视了这简单的一圈对亦寒说：“你这忒简陋了点，你平时都干嘛啊？”

说完便起朝内走去。

“说什么？说你拿了家里的两坛酒给山上的一只狐妖？”亦寒问。

柳清尘又想了想，知自己下次来该带什么了。又和亦寒闲聊了一阵子，看着快到正午了，估计家里人也该找自己了便下山回去了。亦寒虽经常被他一阵阵的言行话语镇住，倒是不反感和他对话，毕竟这千年来几乎没有人会这样自然地同他讲话，和柳清尘在一起，亦寒莫名觉得很心安。

柳清尘凝了那狐火半晌：“很漂亮，和你眼底的颜色一样漂亮，亦寒你很漂亮。”

前不还是说自己不喝酒的吗，这酒怕是你从自家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