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淮看着秦铭，却是：“我的母亲曾告诉我，我为太子，自当以国为家。我这一生可能会没有家人，可能会彷徨无依，可我得明白，从我出在秦家那一刻，我就背负着为皇室子弟该有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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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你甚至连摄政王都不是，这个国家要拿着你的妻子去求他的安稳，秦书淮，”秦铭抬眼看他：“你不该想尽一切办法，去救你的妻子吗？”

秦书淮笑了笑，眼中有了惆怅：“如果她活得好，那我，也没什么不甘心。”

从尊卑上来说，秦文宣的确是谋朝篡位，某种意义上来讲，秦书淮该恨他。

秦铭听到秦书淮的话，整个人都呆了。

“你知吗，”秦书淮突然开口，董尤从旁边来，给两人端了茶。秦书淮微笑，眼中出怀念的神色：“很小的时候，我曾经是太子。”

他妈就打！燕南十六州，他不给，那就抢！你走到今天，难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秦铭不再说话，他深了一口气，慢慢抬：“那好，那从今天起，你不是摄政王了。”

他抬看着靠在自己面前，神色坚定的少年：“皇家无稚子。”秦书淮忍不住叹息：“陛下，您让臣明白了。”

秦铭没说话，他抿了抿，好久后，终于：“你的事，朕知。”

听到这话，秦书淮忍不住笑了。

秦铭盯着秦书淮：“你当年回来时，是父皇怜你才能，着你走上这条路。你走上这条路，无非是想有一天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可为什么真的走到这一天，你却不到了呢？”

少年帝王的话语里全是叹息：“柳书彦曾对朕说过。”

秦铭说话时，眼中一派坦。秦书淮忍不住想起来他的皇叔――那位斩了他父亲，将齐国从沼泽中一手拯救出来的皇叔，秦文宣。

秦铭没回答他，他绷紧了子，有些紧张：“朕没骗你。朕希望姐姐你活得好。”

他眼中全是诧异，好久后，才慢慢：“你……不会不甘心吗？”

秦铭点。

“小铭，”秦书淮垂下眉眼：“正是因为为摄政王，我更不能妄动。哪怕强大如盛唐，也有文成公主外嫁吐蕃。比起那么多百姓安定的人生，我与你姐姐，算不上什么。”

可是秦书淮并不恨他，因为比起那个皇位，秦书淮爱着的，更是这个国家。

“你又知，”秦铭忍不住苦涩笑开：“我走到今天，是为什么？”

他虽是这样说，可秦铭却明显看到他紧的拳。

“你不明白，”秦铭直起了子：“她大概，是朕唯一的亲人了。”

秦书淮抬眼看他，目光清明。

秦书淮有些诧异，秦铭站起来，平静看着他：“你早已经不是太子了，秦书淮，这齐国，这天下，是朕的，所以这天下不需要你背负，这百姓不需要你，这是我的事。”

如今他终于不再装傻，不再装成那唯唯诺诺的皇帝。面对秦书淮的话，一般的人早就会紧张起来，可秦铭却没有，他很平静，仿佛真的只是在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过往。

秦书淮微微颤抖，秦铭继续开口：“燕南十六州，那是朕的事。开不开战，那也是朕的事。秦书淮，”秦铭凑近他：“把权力交出来，这些责任，朕替你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