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这样呼唤她，已经想了很多年。

然而赵钰在意的却不是这个孩子，而是秦芃受孕后，就再没了转生的机会。

她梦见年少时大雪，特别冷。她和赵钰靠在床板上，用一床被子盖着他们，赵钰和她挤在一起，两个孩子瑟瑟发抖。赵钰抬问她：“姐，母妃呢？”

如今已经到了燕都地界，赵钰不可能当着众人叫她姐姐。那声芃芃出来，秦芃的手忍不住抖了抖，而赵钰的心也是抖的。

他们的母亲，此刻早已忘记了他们，她去了湖边上，等着那个不会见面的君王。因为她知君王一定会

剩下的话张青没有说下去，赵钰却也明白。

她的命就只剩下这一次了，而她此时心中积郁，久不能医。

张青打量着赵钰的神色，将这话说出来。

“公主似乎……已有孕。”

“臣明白。”

赵钰不敢想深，他心里有什么惶恐着，让他端杯子的手都忍不住颤抖。

未婚公主怀着孩子，而这个公主还即将成为北燕的皇后，这样大的密辛，张青觉得，他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其实秦芃知。

两人说话间，一行人提着药箱走了进来，他们轮上来给秦芃看诊，秦芃就躺在床上，昏昏睡。

张青恭敬开口。赵钰挥了挥手，让张青退了下去。

听了这个解释，赵钰点点：“那此事不必声张。”

“心病不治，久不能医，怕是……”

等看完了之后，太医去了另一个房间会诊。赵钰看着秦芃睡着后，去了侧殿，等着太医最后的结果。等了许久后，一个青年走了进来，他是赵钰从乡野里带来的大夫，叫张青，因医术超群，极得赵钰赏识。

“心病？”赵钰抬，皱起眉：“心病不治，会怎样？”

赵钰面色骤变，张青当即跪了下去，一言不发。

赵钰有些心慌，秦芃如今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风寒迟迟不好，怎么看都不是要好的样子。

“公主受孕不久，脉象不显，只是臣于此，方才诊出。”

他心里泛苦，秦芃虽然答应了来北燕，可他又怎不知她牵挂谁记挂谁？

“风寒久了，邪气入。”张青言简意赅：“不过臣以为，风寒其次，心病为重。”

赵钰强笑：“姐姐先睡吧，太医很快就来了。”

“她……不知。”

而后他又回到秦芃边去，秦芃闭着眼睛，似乎陷在噩梦里。

两人沉默着到了秦芃住的地方，秦芃已经是力乏，她摆了摆手，同赵钰：“我累了。”

张青有些担忧，赵钰抬，看见张青迟疑的神色，心里有些不安：“怎么了？”

不动声色，他抬手握住秦芃的手，温和：“芃芃，慢着些。”

“还有一件事……”

他勉强控制住自己情绪，才抬起来：“之前的大夫都没同我说过这事儿。”

张青行了个礼，赵钰摆摆手：“直接说怎么回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