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袂娑娑飘飞，谢冷月踏剑而去，消失在季遥歌眼前。季遥歌低一声，扶着高八斗的手委顿在地，楚隐回来，不悦：“为何不杀了他？”

只见她虚化的涤魂爪晶光大作，勾爪狠狠收紧，扭曲不歇的混沌之力被得粉碎，尖锐啸鸣响起，邪气化阴影湮灭，站在季遥歌面前的谢冷月垂虚立，前开巨大伤口，鲜血浸衣，目光穿透披爻的长发望向季遥歌，神情说不上来的苍凉悲恸，长发已是白透，不见青色。

如她所言，千年前就已别过，后会无期。

季遥歌朝楚隐示以眼神，楚隐冷哼一声，将金蛛断足从他背心抽回。

季遥歌才刚耗损巨大心力对付混沌之气，眼下正值虚脱，被后高八斗扶着，静：“是。她临死之时嘱我转交于你。”

谢冷月沉默，季遥歌顺藤而摸：“是将邪剑修法、巨幽饲养等邪书交给你，并指点你捕捉巨幽，累你为混沌之气所侵，后又助你绞杀蛟族之人？”

躯，在季遥歌手中挣扎扭曲。失去宿，这团黑气急寻找下个宿主，便顺着季遥歌的手往她内钻去，季遥歌冷喝一声，魂海陡震，涤魂之力骤然加剧。

一声轻轻裂响，小剑在他手中碎作齑粉。长夷已逝，走得绝决，她没给他回的机会，他亦无需回。

“以我们目前情况，杀得了他吗？”季遥歌白了他一眼，能凭媚术夺回玄寰手札已属取巧，只是仗着长夷与他一段旧情而已，谢冷月就算失去一半修为，也不是眼下他们这状态能对付的，两败俱亡可不是她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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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高八斗随她一起会到地上，拿手札捂着口，心有余悸，换来季遥歌冷眼。

“你母亲……”他点点，表示已经知，言又止，只是取出那本手札甩手而出，被高八斗接下，“拿去吧。”

“把东西还来，否则我叫你受万蚁噬心之苦。”说话的是悄然走到他背后的楚隐。

谢冷月沉寂的眼方动了动：“我会杀了他。”滔天怒恨自他冷语中席卷而来，季遥歌已经有了答案。

玄寰派

他仍旧沉默，季遥歌出一个名字：“玄寰？”

谢冷月盯着剑，长夷要说的话，已都藏在这柄小剑之中。

“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来这里保我命的吗？”季遥歌随意扫了眼高八斗手中的手札，继续问。这样也好，她本来打算生擒萧无珩，从他口嘴套出背后作祟之人，却未料恶战惨烈，本没有机会给她查问，如今只剩谢冷月了。

混沌之气虽然迷人心志，却也增强修为，这一番涤魂，混沌之气虽去，却也生生挖走谢冷月近千年修为，令得他元气大伤。

“这是……长夷给你的？”谢冷月手执小剑问向季遥歌。长夷的虚影似乎已经散去，那熟稔的感觉不再出现。

“你说我养你这虫子为了什么？能吃不能干！”季遥歌没好气地从他手里抽回手札，她心中尚有诸多疑问。

尖锐的金色断足已由后浮起，无声刺入谢冷月背心。谢冷月不过牙关一紧，生受这一击。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