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妌是个好孩子，对自己又孝顺，能有她陪着侧，是自己的幸事。

李遥生混沌中转醒，探视下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自己的，再盯着小二，努力回想起来。

尽如此，李遥生还是不肯让小灵儿近，看了她一会儿，逗着说了些话，就让绿带下去喂点心了。

可惜，他本不会爱上自己这样的女子。

“若是你可以选择，你当怎么办？”

未恨过柴斐，哪怕他连一个亲子也不肯留给她，但他确实是有沟壑的人，功过都在他心中，你为他尽了力，在符合他的利益下，他会给你留路。

李遥生却摇摇，她知，自己这是回光返照，恐怕今日都过不了。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愿来生也能跟灵儿的爹爹，相守在一起，至死不渝。您会如何选呢？”

李遥生心一震，颤着问她：“那你这些年对我……”都是装的吗？最后几个字，终是说不出口。

李遥生忽然觉得自己来了神，说话的力气都足了许多，“快扶本起来，怎么把小灵儿也带来了，也不怕被本过了病气。”

“楚王爷仁心仁德，开设免费恩科，这对咱们关隆的学子们，可真是好的事情，我听说，别的地的，也想方设法要过来呢，还是投靠咱们楚王爷靠谱！”

绿这时进来，脸喜色地说：“太妃娘娘，嘉善公主带着小翁主来看您了。”

“李举人，李举人，您快起来，科考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开始了，你可以收拾着，准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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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记得你当年落入池塘，差点溺亡之事吗？”

“不大记得了，后来都是别人跟我说的。”

“母妃，您今日的神可足，陪小灵儿说了这么久，也没气。您就放宽心养着，会慢慢转好的。”柴妌眼里满是喜气。

柴妌埋下，垂下眼，半响才回：“我知的，其实我娘和柔母妃都派人对我说过此事。”

柴妌带着自己闺女进来探望她，“母妃，说哪儿的话，小灵儿子壮的很，她最喜欢您啦，知我要来，黏着要过来呢。”

“因果报应，自有轮回，我想应该是有的。”

“你是个豁达的孩子，以后定会舒心地过一辈子，这样就好，我安心了。”

李遥生对她说了实话，“其实你可以少受一些罪的，但我犹豫了，后来你上的淤青，也是我按上的，只为加害你母后。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跟你歉，我对不起你，也不值得你的孝顺。我死后，你不要多伤心，我不是个好人。”

柴妌抬起，眼里清澈晶莹，“就算如此，那又如何，我只知，您救了我一条小命，还抚养我长大，教我人的理，我把您当成最亲的人来看。其实在我心里，你们三人都是最好的，谁都有犯错的时候，老是揪着不放，那多累。”

“我啊……”李遥生叹出一口气，还不来得及说完，就闭上了眼。

柴妌扶着她慢慢躺平子，给她掖了掖被角，又听她：“妌儿，你相信人有来世吗？”

这碎嘴的小二，终于让李遥生想起，原来是回到了宝应九年，皇上，不，应该说是楚王，初次设恩科之时，而自己正坐在离考场最近的清云馆中，离科考开场还有不到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