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门开启，他翻开速写本，睁着一双大而圆的眼睛看着对方。

太平间内静了数秒，角落的停尸柜突然从里面被撑开，顾萌吐着白气从里面哆哆嗦嗦地坐起来，下地后冷得在原地直蹦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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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瑾看了眼房间中央的尸，问：“你觉得呢？”

两人商议后，决定放弃夜游标本室的计划，直接回房间。

顾萌皱了皱眉，这个临时工怕是疯了，取走别人的心脏安装在死去的女儿上，以期能够复活她，可是人死不能复生。

“不客气。”

顾萌眨了眨眼，所有的羞耻情绪刹那间消散，脸上的热也退去了些，一时说不出话，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没用！到底是哪里出错了！”看起来木讷敦厚的临时工胡乱挥舞手臂，对着尸大吼大叫，满目猩红近乎癫狂，“为什么还是醒不来！我明明亲眼见他这么过，明明可以的！”

原以为恩瑾是在耍氓，没想到是出于好意，隐隐有些感动。

：“恩瑾！可以了！”

室内灯光熄灭，拖沓的脚步声和轮子着地面的动声逐渐离去。

走出太平间前，顾萌在门口停下脚步，想了想，问恩瑾：“你怕吗？”

忽然，外面的临时工大吼一声，悲愤的声音响彻整个空旷的房间，顾萌重新贴到隙旁，朝外看。

恩瑾目光坦然，毫无波动：“不怕。”

恩瑾看他一眼，沉默地牵起他的手往外走。

顾萌往后退了一步，丝毫不谦虚。

果真是个孝子。

“那你走前面。”

恩瑾几乎将他后颈了个遍才停下，态度坦然，声音干净得像雪：“如果你只有一点点大，我可以直接把你在嘴里，但是你太大了，我只能一点点住你，这样你就不会冷。”

“官替换。”顾萌：“就像那个临时工，要将不属于西亚的心脏安在她上，我猜测，黄的死亡跟眼睛有关。”

半夜时分，窗外再次淅淅沥沥下起雨。

发完，临时工像是受不了一般，跪倒在床边恸哭，嘴中呜呜咽咽地喊着西亚的名字，一下一下抚着着她的脸颊，直到腐肉从尸的脸庞脱落。

搞不清自己在顾萌心中定位的恩瑾应，一贯的好格。

他不自在：“谢……谢谢你啊。”

顾萌思考一会，有了另一种思路，：“成是第一个发现黄眼睛被替换的人，她以前美瞳生意，对人的瞳色很感，说浴缸里的眼球瞳孔颜色稍浅，跟黄左眼颜色有出入，而且虹纹理也有出入，她猜测浴缸里的那只可能出自标本室，我一开始也觉得有必要来求证一下，可现在却觉得，关注重点不应该放在眼睛来自哪里，而是替换死者眼睛这件事背后到底传递了什么。”

恩瑾：“还去标本室吗？”

“太冷了，走走走，回去泡个热水澡。”

临时工只用了一些时间恢复情绪，之后神情木然地起，将少女的尸重新抱回停尸柜里放好。

四楼，一红色的孩童影在过里走过，停在一间病房前，轻声叩了两遍房门。

顾萌叹气，没再看下去。

不过临时工话中所说的“亲眼见他这么过”，这个“他”会是谁？

顾萌心底留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