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了一个号，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他随手将工装放在洗衣机上，走到落地窗前，着骰子举高凑近阳光，仰面看着。

小薄总是个踏实人。

支着脸颊看着窗外的天空。

司机关心了一句，继续专心开车。

客厅里的电视一直开着，唐止吃好早饭，收拾好碗后，顺便进入厨房旁边相连的阳台。

*

唐止从阳台出来，经过厨房，通过走廊，进入卧室后拿起窗台柜上的手机。

他确定，刚刚被这个骰子了一下。

薄晔看向后视镜，对他淡淡笑了笑，说：“没事，扎了一下而已。”

趁着去公司的这段车程，薄晔准备看些会议纪要。

好眼前事，多想无用。

*

从唐止的位置，能透过窗看到西方天空中的一轮月亮。

唐止奇怪，不记得自己有这种东西。

薄晔一边走入办公楼的大厅，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名字叫顾萌。”

发现完好无损，没有伤口。

薄晔像是受到了骰子的引，入了神般地盯着看。

听到车后座的轻微低，司机紧张了一下，：“薄总，出什么事了？”

唐止背靠在衣橱的门上，开口时说的是日语，：“帮忙找个人。”

检查子口袋里的物品时，他的手突然跟着一般地抽了回来。

薄晔垂眸看向公文包，不明显地拧了拧眉。

街上，可以看到很多人对着天空驻足观赏，对着天边的月亮指指点点，似乎都没事干一样。

如红玛瑙般闪着光泽，从一点到六点，上面的白色点数刻得十分细致。

因为今天不是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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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角落有一个洗衣机，他打算把昨天换下的衣服扔进去洗了。

“嘶……”唐止轻蹙着眉，检查手指。

如果真像传闻中那样将要，人类将要世界末日……他想，那今天还是得上班赚钱。

他看了一会儿，回神，这才移开视线，对着电话：“一名幼师。”

掌心里多了一个红色玛瑙一样的通透骰子。

他又将手探了进去，再拿出来时，摊开手心――

接着，就跟入了定般，再也无法挪开视线。

薄晔在大白天看了一会儿月亮，漠不关心地收回视线。

薄晔拿过公文包，从里面取文件，只是手刚伸进去，就像被着似的缩了一下。

跟此刻还在缓缓爬升的太阳遥相呼应，形成超出常理的一幕。

接着，他又半信半疑地将手探进工装的口袋里，摸出来一个骰子――

薄晔站在电梯中央转过，朝向电梯外面，面无表情地对着电话那边：“帮忙找个人。”

此刻是北京时间上午八点半，在西方的天边，挂着一轮微明的月亮。

司机将车停在公司楼下，刚要提醒一句后座的年轻总裁，总裁就已经自顾自地推开门下车了。

薄晔看得开，就算多一个月亮，也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什么不同。

*

看着看着，懒散而又玩世不恭的神情渐渐收敛了，整个人的气质产生了微妙的转变。

*

电话接通时，他正好步入专用电梯。

电梯门缓缓在面前阖上，又听他：“姓潘，十七岁。”

电话那边恭敬地回应了一句。